她确实有些本事,你也是个色令智昏的,明知道女儿不只喜欢这个妇人,还能贴上去。”
男人瑟缩了一下,不敢抬头看叶南姝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这,确实是小人的错……”
“这个儿子,知道他娘亲做的一切么?”叶南姝问道。
“知道,自从他娘进入伯府之后,他就负责看着小人,无论小人做什么,他都会监督,而且小人的女儿还在他们手上,小人不敢反抗。”
男人垂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死灰般的麻木、
“那孩子虽年纪不大,却心肠歹毒。之前没有得逞的时候,就一直客气礼貌,还说若是能让小人的女儿当他姐姐就好了,那个时候小人的女儿就说过,感觉他很虚伪。”
“可惜,小人没有听。”
“女儿出事之后,他竟然同小人说,若是当时我再不答应,只怕滚在一起的,就是他和小人的女儿了。”
叶南姝懒得听他的抱怨,直接问道:“也就是说,这母子二人,一个是明面上的刀,一个是暗处的眼。妇人负责在伯府隐藏,而这儿子,则是用来监视和控制你这个当爹的,他们需要你来隐藏一些东西……”
“是……”男人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夫人英明,后来伯府查到她在外其实有相公和孩子,她直接跪下,说小人是赌徒,经常打骂她,还将女儿卖了,她为了攒够女儿的赎身钱,才会卖了自己到伯府做工……伯府的人相信了,对她更加信任了,那个时候,她刚刚进入伯府一个月,也就是三年前。”
三年,看来他们将每一步都计算得很清楚。
“三年前……”叶南姝语气更顺了,“也就是说,这三年里,她借着受害者和救女儿的娘亲这两个身份,一步步取得了伯府的信任,得到了伯府所有人的同情,甚至还有额外的打赏,只为了让她早日凑够给女儿赎身的银钱。而你,作为那个恶毒赌鬼夫君,完美地替她挡掉了所有来自外界的怀疑。”
“她自己的儿子,一边监督你,一边帮他娘亲演戏……”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男人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上:“是……小人愚钝,被那妇人蒙蔽,以为只要听话,就能保住女儿性命……”
“保住性命?”叶南姝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你女儿如今身在何处?是生是死?”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
“小人,小人不知道……每个月,他们都会固定让我收到女儿给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叶南姝眉梢微挑,并未因这看似温情的细节而放松警惕,反而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不合常理之处。
男人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袋里摸索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帕子,双手捧着递上前去。那帕子边角已经磨损发白,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针脚绣着一朵并不成形的兰花,针法粗糙,显然是初学者所为,且透着股稚气。
“这是……这是小女小时候最喜欢用的那块帕子,是她亲娘留下的……”男人声音哽咽,显然是真的后悔了。
“这是第一个月送来的,之后还有女儿被卖的时候穿的鞋子,诸如此类,再往后,就是女儿到了新地方之后亲手做的一些东西……”
“你每个月都能收到?”叶南姝问道。
“是,从未间断过,整整三年。”男人点头,“不然,小人也没有办法确认女儿还活着。毕竟,总要给自己一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