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成为一家,唯一的阻碍就是他女儿……所以,娘在刚刚得逞的时候,为了泄愤,也为了避免以后多个累赘,直接将他女儿卖了,我们也不知道卖到了什么地方,反正将她的东西都留下了,隔段时间给那个窝囊废一点……”
“这样就能骗他一直给我们掩护,方便我娘在白家被人同情,没有人怀疑。”
“至于我那个亲爹……”儿子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正在组织措辞,“他并不常露面,每次都是深夜或者清晨。他告诉我,娘的身份很敏感,不能有任何差错,虽然我们都在京都,可是在街上遇到了,一定不能相认。前几日娘是回来通知我,可以准备下一步了,将那个刚刚从卫城赎身的女人送进白家,那个窝囊废,并不敢反抗。”
叶南姝听得懂,大概就是让他死了。
随后,儿子的语气变得沮丧。
“结果我们都被抓了,娘用极为有限的时间,叮嘱那个窝囊废,记住自己的身份。”
“那日我们被关在一起的时候,娘又说了几种情况,我们要怎么应对,还威胁那个窝囊废,如果我们出事,他就再也别想见到他女儿了。”
“所以,他一直配合的很好。”
“甚至连那个卖身契都用上了,想不到,还是被侯夫人看出来了。”
叶南姝听着他的供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一家子,从那个所谓的“假爹”到这对母子,环环相扣,设计得不可谓不精密。
利用一个失去女儿的男人做掩护,利用白家的同情心做跳板,再利用赵清河的正经身份做后盾。
这样一连串下来,那个花楼女子入府之后,才是他们大戏开场。
“看来,你爹倒是个能忍的人。”叶南姝淡淡评价了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为了帮主子完成大计,不惜将你娘送到别人的床上,容忍你叫别人爹,你们这样的小人物,付出这么多,就为了当年在逆王府的时候,逆王对他们不错么?”
提到逆王,儿子的表情彻底呆住了。
“侯夫人,您……您怎么知道逆王?”
他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字眼,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他们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绝对不能见光的死穴,即便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也从未宣之于口。
可眼前这位明明还年轻的侯夫人,却轻描淡写地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叶南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这件事,儿子完全不敢多嘴,这也是从小他爹娘千叮咛万嘱咐的。
看到他突然沉默的样子,叶南姝说道:“看来,你好像不想谈……”
“不是,侯夫人,这些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都不跟我说。”
儿子还是狡辩了一句,给自己争取最后一次机会。
“好吧,既然确认了你什么确实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更没有必要留着了。青烟,送他上路吧。然后,将他的尸体带着,我们去见见他娘……”
“侯夫人饶命!我虽然不知道,可是我娘和我爹都知道啊!您可以将我绑着去问我娘,她一定会说的,若是我死了,她心灰意冷就不会说了……”
儿子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瘫软在地,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忠诚与侥幸,他拼命地向后缩,给自己争取生机。
结果叶南姝对这个并没有什么兴趣,而是说道:“无所谓啊,机会我给每个人都是均等的,你不说我们也照样查得出来,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我会受你和你娘这种威胁?你想多了。”
说完,还是准备转身。
这次,儿子是真的吓傻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说,我说还不行么……除了我爹和我娘,我还知道几个人,都是侯夫人说的,当年逆王的人……”
叶南姝很感兴趣,问道:“说说吧,都有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