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此时已经彻底没有了底气,只能无奈地说道:“雁鸣楼的一个账房,那个花楼女子,就是被他安排进去的,白家是我娘,你们已经知道了,陈家那边,原本前几日是想安排人过去的,结果没有成功,当初你们永安侯府也有,不过自从侯夫人您来了,清理那些下人的时候一同清理出去了,去了林家,之后被召回,还能用的,只剩下秦家一个管事,本来秦家姑娘是留在京都的,没想到陆世子硬生生被谭竹那个贱人挑拨的和离了,秦家姑娘出嫁去了边关,并没又带着那个管事……”
这些人说出来之后,倒是让叶南姝都有些吃惊。
针对性,还真是太明显。
“赵家那边呢?”她又问道。
其实叶南姝知道,既然有赵老夫人和刘风荷在,应该没有必要再另外安排什么人,多此一举。
“之前好像是有,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没有办法确定。”
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叶南姝的预料了。
不过她没有细问那些,还有一个妇人呢,总能把这些东西凑齐。
“秦家那个管事,是哪个?”叶南姝问道。
儿子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迷茫:“好像是姓黄,之前我娘让我给他送过信,只见过那一次,他让我给娘回话,以后没有什么真正重要的事,不要联络他。所以,如今他还在不在秦家,我都不知道。”
“黄姓管事……”叶南姝在口中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微沉。
秦家虽然都在边关,可是跟陆家关系匪浅,而且都是正直的人。
虽然秦玉梨和陆云铮和离了,她永远是自己前两个孙儿的生母。
如今,她又嫁给了皇后娘娘唯一的外甥,而且她的孩子就在宫中,皇后娘娘在抚养。
这条线若是出事,只会更加严重。
叶南姝心中盘算着其中的利害关系,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啊。
那个虚无的目标,到底有多重要?
哪怕如今的皇上偏宠赵家,至少也是大节无亏,对百姓向来重视。
而且当年的储位之争,皇上只牺牲了一个至亲,那就是长公主,而逆王可是不择手段。
这些曾经的下人,如今有机会蹦跶,还是皇上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结果,他们不好好活着,非要作死。
“你的命,暂且留着,你娘那边若是说法跟你不同,那你自己小心。”
叶南姝说完,没有再管这个儿子惊恐的表情,直接离开。
出去之后,她马上让人去查这个黄管事,之前是不是跟着一起陪嫁到了陆家,如今又在何处。
另外,刚刚儿子说的其他几个人,都要记录下来。
雁鸣楼那个账房,最好也马上控制起来,只要他没有办法传递消息出去,那个女子已经被控制的事,就暂时不会传出去。
好在那边有陆勤的暗桩,很容易操作。
她简单梳理了一下从两人那里得到的线索,没有着急去见那个妇人,而是去见了新抓回来那个花楼女子。
那个女子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她到了什么样的地方。
看到叶南姝进来的时候,她并不认识。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她还是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样子。
若是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只怕叶南姝还真的不会将她怎么样。
可是她的身份,已经很清楚,叶南姝也没有任何怜悯。
她掏出那张卖身契,轻轻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