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捡起来之后,看到的时候整张脸都变形了一般。
“这是……这是……难道救了我的人是您?看您的年龄,应该是忠勤伯夫人吧?”
叶南姝坐下来,轻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她并没有纠正,为什么眼前女子会觉得自己是阮流筝。
女子说道:“因为花楼的老板娘,说有人将我赎出来了,我才得以自由脱身,到了京都,虽然我那个继母对我不好,还是让我出去赚钱养活弟弟,可是我知道她在白家做事,而且白家人都心善,相信了她的鬼话,动了恻隐之心,才将我赎出来……”
“若是你们发现了她的谎,想要清算,还请你们放过,这一切从来都跟我无关。”
“我愿意进入伯府为婢,做什么都行,工钱就用来抵这笔赎身的钱……”
叶南姝忍着笑意,这个女子果然是有些本事在身上,换个思路同样想着进入白家。
她并未立刻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还在试图用无辜和可怜来包装自己的女子。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换个不知内情的男人,怕是早就心软了。
“抵债?”叶南姝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可是你的同伙已经招供了,这卖身契上的名字,并非是你原本的名字,而是那个花楼老板娘随手编造的假名。而你真正的身份,是逆王旧部精心培养的一枚棋子,专门用来打入白家内部。”
女子的脸色瞬间煞白,原本还带着几分算计的眼神中,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惊恐。
“这……怎么可能……”她声音颤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柔弱的面具。
叶南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猜猜,我们是怎么找到你头上的?”
女子眼前一黑,怪不得。
看来那一家人抖音落网了,她是拔出的萝卜带出来的泥。
她没想到,自己隐藏得这么深,竟然还是被识破了。
更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温婉的夫人,手段竟如此雷霆万钧。
“伯夫人,我,我……”
她至今还觉得,眼前的了是白慕荣的夫人阮流筝。
心兰不屑地纠正道:“你眼前这位可不是伯夫人,是永安侯夫人。”
女子彻底傻眼了,怎么惹到这位大神了?
虽然她是刚刚来到京都不久,可是在雁鸣楼那种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叶南姝的名字不止一次被提起。
而且她们的人多次警告她,谁都能惹,就是不能惹上永安侯府的人。
结果,她竟然遇到了那个最不好惹的,还叫人家伯夫人……
“侯……侯夫人?”
这四个字在京都意味着什么,她基本清楚。
那是皇后娘娘宫中出来的女官,将弟弟培养成六部之臣,又能让负心的亲生父亲全家一个不剩的狠人……就连赵家都要忌惮三分。
叶南姝并未因她的失态而有丝毫动容,语气依旧平淡:“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么?关于你是如何与雁鸣楼账房接头的,又是谁给你的指令,让你接近白家,还有,你进入白家的目的,又是什么。”
女子更加震惊了,就连账房的事,她都知道了?
看着叶南姝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知道,所有的狡辩都是徒劳。
既然她已经从另外三人那里得到了关于自己的事,她再怎么掩饰,都是徒劳。
可是,这样就暴露他们多年的计划,她不甘心。
所以,不如保持沉默。
“你不说,我帮你说。你们这些逆王余党,甚至是余党的后人,还真是让人理解不了,有人牺牲自己的娘子,有人牺牲自己的女儿,就是没有牺牲自己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