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叶南姝不为所动,她只好又说了一句:“本过如今老夫人出事,奴婢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摆脱,还不如承担下罪名,给儿子争取一线生机……”
看到她还想继续往下演,叶南姝说道:“你刚刚说,你儿子像他爹,是指的哪个爹?是如今这个被你用来当做挡箭牌的男人,还是在赵侍郎府上当管事那位?”
妇人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知道了?
“侯……侯夫人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她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
她以为,可以从叶南姝脸上找出一丝戏弄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叶南姝并不急着逼问,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怎么,你以为我最后到你这里,事先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么?凭我们永安侯府的力量,真想查些事情,有那么难么?”
“你之前隐瞒的事,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而已。可是我并不着急,你就不好奇,已经两日了,为什么白家人始终没有出现么?”
“若是老夫人真的有事,救不回来,他们就算是再忙,还抽不出时间过来一个人打死你?”
妇人张了张嘴,惊讶得无以复加,没成功?
可是她真的亲眼看到老夫人倒下了啊……
叶南姝并没有给她太多机会,继续步步紧逼:“直接告诉你吧,白家老夫人安然无恙,甚至还能起身走动。你所谓的一命偿一命,不过是自作多情,你不配,人家老夫人也不需要。你想用你的死,来结束我们的盘问,让你儿子能逃过一劫?你想多了,我没有想过给你这个机会。”
“不……不是的……”妇人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回事,真的没有成功?
“不用猜了,你们就没有想过,当年宫中的禁药能够流传下来,解药自然也有可能。”
“逆王的人带着禁药,那下令废止的先皇,自然会留一手,将解药都交给了当时的太师,也就是我弟弟的老师。我弟弟你应该知道啊,叶长安。虽然他不知道老师临终的时候交给他是什么,可是他身边还有太师的儿子啊。”
“这都巧,白家老夫人刚好毒发,赵元昌刚好怀疑她不是普通心悸,程郎中刚好认识千日醉的毒药,我弟弟刚好有解药……”
这一连串的刚好,在妇人听来,却像是催命的符咒。
她死死盯着叶南姝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哪怕是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也好。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冷得像冰,直直刺进她最不敢承认的可能。
“不可能……”妇人喃喃自语,她不敢接受,“他们明明说,那是无解的毒……”
“他们说无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解药还在,若是时间足够,只怕程郎中都能亲手调配出来,也就只有你们讲这种阴毒的东西当成底牌。”
叶南姝用不屑的语气打断她,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你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利用白家内部的矛盾,利用老夫人对白老爷子的失望,甚至利用白如霜已经崩塌的形象。可惜,人心算计得再精,也算不过天命,更算不过我叶南姝想要护的人。”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我刚从你儿子那里,知道他父亲是赵侍郎府上的管事,原来他距离你们的主子,或者说是小王爷,还请近的……”
小王爷三个字,又让妇人惊恐了几分。
她好像真的知道,而且知道的太多了。
“怎么,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他能活下来,都是因为皇后娘娘的仁慈,这些年,他所有的成长,从未逃过皇后娘娘的眼睛。你们以为自己在暗处形成了一股势力,能够帮助你们的主子东山再起,甚至掀翻朝廷,可惜在皇后娘娘眼中,都是笑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