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的表情已经不只是惊恐了,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怎么会……”
叶南姝却说道:“你不会觉得,我是从那个男人和你儿子口中知道这些吧?对了,你和那个男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已经知道了,你和你儿子,是怎么将他的女儿卖了,我也知道。你不是什么受害者,他也不是什么赌徒,你不用装了。”
妇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瘫软在地。
那些被她深埋心底、以为烂在肚子里的肮脏交易,那些为了完成他们的任务,不择手段的丑恶行径,此刻被叶南姝轻描淡写地揭开,大剌剌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奴……奴婢……”
“不用想着怎么措辞了,你们的情况我都知道,甚至你们想办法弄出来那个假女儿,认识秦家那个黄管事和赵家二房那个妈妈的女儿,我也知道……”
叶南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看透一切的冷冽。
看着妇人破碎的表情,叶南姝语气更冷了。
“黄管事的女儿先在花楼生存,之后被你们赎回来,安插在雁鸣楼,将来再想办法让她进入白家,而你,则继续在白家做内应。”
“为了所谓的任务,你那个夫君能牺牲你跟别的男人睡,黄管事能牺牲自己的女儿,你们这种人还真是畜生啊。”
“老天若是让你们成功,简直是丧尽天良。”
妇人浑身剧烈颤抖,原本强撑的那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那些被他们这些人视为大义的牺牲,在叶南姝口中,不过是肮脏龌龊的交易。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复辟,为了旧主,可实际上,你们连自己的至亲都能当作筹码随意买卖。”
叶南姝语速变得缓慢,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黄管事的女儿,明知道自己是被亲生爹娘卖进花楼,又被你们这群同伴赎回来继续当棋子,你们还指望她将来感恩你们,对你们的主子效忠,当初你们又能得到多大的恩情,非要逼着孩子们用这么大的代价,去帮你们实现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怎么,扶持一个名不正不顺的新君,将来上位了又能对百姓如何?你这个脏东西,又想让新君怎么安置你?”
“你……你不懂……”妇人终于挤出了几个字,“我们那是……那是为了大业……而且我们都是自愿的,侯夫人,既然您什么都知道了,应该能理解,您为了皇后娘娘怎么拼命,我们也是一样的。
“住口。”
叶南姝冷冷地打断了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别拿我和你们相提并论,我护的是家人,守的是本分,从未想过要颠覆朝纲,更未曾牺牲过任何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与尊严来换取所谓的大业。你们口中的自愿,不过是自我感动后的愚忠,是走投无路下的自我麻痹。”
“你说我不懂?我确实不懂,不懂为何有人能狠心到连亲生骨肉的清白都能当作投名状,但我很清楚,这种建立在尸山血海和伦理崩坏之上的大业,即便真的成了,也是祸乱之源,必将被天下人所唾弃。”
“而且我为皇后娘娘拼命,皇后娘娘可没有让我将弟弟献祭,而是细心地教导我一切规矩礼仪,让我有了掌控自己命运的能力,我一个六品官家中不受宠的嫡女,却能以皇后娘娘宫中四品女官的身份嫁给当今最有实权的永安侯当续弦,你们呢?”
“皇后娘娘在我入府之后,就将我过了殿试之后却没有得到重用的弟弟调到了吏部,如今他也前途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