扲“仇恨?”小王爷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与凉薄,“他若真有骨气,当年他妹妹在骆家的时候为什么将人直接带走,或者干脆就不要把妹妹送进骆家,还不是自己没有本事?”
赵清河没有马上回答,当年骆家强纳了程郎中的妹妹时,程郎中又不在家。
不过他没有跟小王爷争辩什么,反正这些细节,小王爷不在意。
小王爷转过身,目光幽深地盯着赵清河:“不过,外祖母的话还是要听的。程实此人虽不识抬举,但医术确实高明,且在民间颇有声誉。此时动他,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让皇后那边警觉。既然外祖母想保他,那就暂且留他一命。只要他不挡路,我便当没看见这只蝼蚁。”
赵清河连忙应道:“是,臣都明白,那齐管事那边……”
“他不一样,还是按照刚刚说的,你让他自己选吧。若是分不清主次,还想保他娘子,那后续的事,也不要让他参与了。”
赵清河后背有些冒凉风,这个小王爷,倒是懂得杀伐,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吧?
不过他还是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寒意,躬身退下。
小王爷方才那番话,看似是在权衡利弊,实则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冷血。
齐管事的娘子若是死了,齐管事即便心里有怨,为了儿子,为了在这京城立足,也只能吞下这口血泪。
这便是他们的主子,视人命如草芥,视忠仆如工具。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朝着齐管事所在的偏僻院落走去。
叶南姝那边动手很快,她确认妇人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可问的,就将人给白家送去了。
结果没有多久,那个妇人就死了。
至于是怎么死的,叶南姝没有必要追问。
还在那个院子的三个人,叶南姝也都下了药,男子和那个假女儿是假死药,那个儿子则是昏睡药。
当那个人儿子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身边躺着的,已经七窍流血的男人和假女儿。
叶南姝特意将他们都扔在乱葬岗,跟那个妇人在一起。
“娘,娘……”
他到底是慌了,叫了几声之后,发现他娘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这才赶紧想办法离开。
夜黑风高,乱葬岗本来就恐怖,加上深秋的夜格外寒凉,他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往里钻风,必须马上离开才行。
他好像已经能听到,附近有狼的低吼了。
他顾不上许多,跌跌撞撞地爬起身,哪怕此时满身都是污泥和腐臭,也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朝着乱葬岗外跑去。
脚下偶尔踩到秋天干透的树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让他更加恐惧。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一路都抱着头,不敢停留。
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动步子,他才脱力摔倒在一处土坡上。
回头望去,那片乱葬岗早已隐没在浓重的夜色中,看不清楚。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干燥得像是撕开了口子一样疼。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娘亲死时的模样,又想起那个一直假扮他爹的老实男人,还有那个计划中应该进入白家的假姐姐,他们竟然都没有活下来。
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一切。
他在脑海中快速想着,应该怎么办。
爹,他要去找爹。
虽然爹说没事不要再找他,可是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自己还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