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贵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目光如炬地盯着二皇子:“你父皇让你安分守己,好好养伤,这段时间不要再有任何动作。这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二皇子缩了缩脖子,看着母亲阴沉的脸色,终是不敢再顶嘴,低声嘟囔道:“儿臣……听进去了。”
“听进去就好。”赵贵妃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严厉,“你如今这副模样,不仅帮不了自己,还连累了赵家。你外祖父和舅舅那边,已经为了你的事焦头烂额。你若是真有心为本宫分忧,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宫里,把脚养好,把心收回来。”
提到赵家,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不甘取代:“可是母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太子势大?还有那个陆侯,这次分明是故意不给父皇面子。儿臣以为,将锅甩给表哥和那个吴世杰,陆侯看在是父皇将他们派到军营,总会有所顾虑,没想到他这样强硬。”
“陆侯针对赵家,还不是因为你给了他把柄!”赵贵妃打断他,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父皇说了,陆侯能留下一个,没有两个直接打包送走,已经是给了他面子了。至于太子,他稳坐钓鱼台,你越是急躁,越容易出错。你父皇说得对,皇后隐忍多年,太子步步为营,岂是你这一时冲动就能撼动的?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争,而是学会忍。像老三那样,沉得住气,才能看得清局势。”
听到老三二字,二皇子眉头微蹙。
“母妃,父皇是不是又夸奖三弟了?他最近的表现,确实很好,好到我一度都想以为他想跟我这个亲哥哥争了……”
赵贵妃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果然啊,儿子还是多想了。
她伸手替二皇子掖了掖被角,语气平淡:“你父皇只是随口一提,让你多学学老三的沉稳。毕竟你现在伤了脚,正是静心修养的时候,老三这些年始终低调内敛,而且一直都在学习,日积月累,合适的机会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并没有什么不对。”
“学他?”二皇子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母妃,您别哄儿臣了。老三那性子,闷葫芦一个,父皇那是气儿没处撒,拿他来堵儿臣的嘴罢了。”
赵贵妃看着儿子这副盲目自大的模样,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你懂什么。”赵贵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道,“你父皇既然让你同老三学,你只管去做,肯定没有坏处。如今你身处逆境,更该收敛锋芒。”
二皇子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见母亲神色严肃,也不敢再多,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母妃放心,儿臣这回一定老实待着,绝不给您添乱。”
赵贵妃见他答应,这才稍稍安心。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目光扫过屋内那些精致的摆设,最后落在二皇子那张年轻却略显浮躁的脸上。
“你好生歇着,药记得按时喝,不要随意走动,太医已经说过,至少躺帮个月再尝试下地走路,你不想吃苦,就听话,本宫就先过去了。”
“恭送母妃。”二皇子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重新躺回榻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还在盘算着如何尽快好起来,好早日摆脱这被困在床榻上的憋屈日子。
赵贵妃走出二皇子的寝殿,站在廊下,想着刚刚二皇子的话,心情有些沉重,久久未动。
老三……
那个孩子,真的如表面那般无欲无求么?
若是他突然也想要那个位置,自己在两个儿子之中要怎么选择?
想起皇上今日的态度,赵贵妃隐隐觉得,或许连皇上心中,都已经产生了变化。
那赵家呢?
老三的表现,父亲和哥哥也都看在了眼里,这次老二连累的赵元吉被清退,他们对比之前老三救场的事,会不会也动摇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