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璋。”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次，他没有办法轻拿轻放了。

赵立璋浑身一颤，知道这次皇上的惩罚若是不落到实处，确实没有办法服众了。

“臣……臣在。”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姑之前那样镇定，毕竟事情太大，怎么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傲慢。

刚才叶长安抛出的那些证据，只要皇上追究，那就不是简单的失职，而是结党营私，扰乱朝纲的大罪。

然后，皇上没有跟他说什么，继续叫了另外一个名字。

“常永年。”

常永年比赵立璋紧张多了，从一开始几已经奠定了他承担一切的基础，如今叶长安不断将事情扩大，就来赵立璋那边，都要没得跑了，自己这个替罪羊，只怕会会遭到更强的反噬。

这些年从赵家得到的好处，说不定都要一次性还回去了。

“臣……臣也在……”他牙齿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叶长安说，这十五份任命书，都是你复核，赵立璋签发。”皇帝问道，“可有此事？”

常永年看了一眼赵立璋，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皇帝，最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是……是臣所为。”常永年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臣承认当时确实没有认真复核，至于那些世家公子的荫官，臣也只不是过是看在他们的长辈平日里跟臣的关系更好……其实按照通大夏律法，他们的荫官不用占用名额，那吏部可以补发给名单上其他人相应官职……”

事到如今，他只能死扛到底，紧着自己一个人霍霍了。

“你承认得倒是爽快……”皇上气笑了。

他没有大发雷霆，是因为他知道常永年在帮赵立璋担责任。

赵立璋重新松了口气，这个常永年总算是知道分寸。

“赵侍郎，他怎么给你，你就怎么签，还说这些吏部的惯例，怎么任道远签的五个人，没有一个错误，你签的十五个都是错的？里面那几个世家子弟，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没有认真核查一下？”皇上转向了赵立璋。

赵立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只要咬死是常永年蒙蔽了自己，自己只是疏忽大意，顶多是个失察之罪。

虽然也有些责任，总好过再降级。

“回皇上，”赵立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臣确实被常郎中蒙蔽了，吏部每日卷宗繁多，臣信任下属，以为常郎中办事稳妥，便未逐一细查。至于那些世家子弟……臣平日里忙于公务，并未刻意结交，更未曾收受任何好处。若是知道其中有诈，自然也不敢如此妄为啊。而且，如今臣的儿子尚且没有荫官。”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眼眶都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常永年跪在一旁，听着这话，只觉得这是他欠赵家的，今日之后，也就还清了。

他替赵立璋扛下了所有罪名，换来的是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叶长安又来了一刀：“这次陈秀川的名额空出来，你儿子不就可以上了么……”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赵立璋那副悲情面具砸得粉碎。

赵立璋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叶长安。

这小子是不是属疯狗的？逮着自己可劲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