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叶长安……”
皇帝的目光转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叶长安,眼神复杂难辨。
“你虽辞激烈,但所句句属实,证据确凿,为大夏澄清吏治,功不可没。剩下的名单不用你整理了,即日起,调任御史台,任监察御史,专司纠劾百官,整肃纲纪。”
叶长安拱手行礼,神色平静:“臣,领旨。”
他没有丝毫喜悦,也没有半分得意。
因为他知道,这是皇上的捧杀。
十八岁的正五品,整个大夏的历史上,这是第一个。
不过他中进士的年龄,本来就已经创造了纪录。
这看似是皇恩浩荡,实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御史台,那是朝堂之上最得罪人的地方。
“至于今日先出列的二位御史,带有个人情绪,确实失职,仗三十,罚俸一月。”
皇上没有忘记,给了叶长安一个交代。
同时,也有一次帮他拉满了仇恨。
赵家的,朝臣的,还有御史台内部的……
他也想看看,这个十八岁的五品官,到底能不能扛得住各方的撕扯。
眼看着皇上已经将事情都安排了,叶长安又说道:“皇上,如今陈秀川的子孙一家,还住在京都客栈,而且陈秀川那个孙子,明年下场考试,还请皇上明示,应该如何处理。”
皇上看了他一眼,说道:“行了,你既然已经是御史台的人了,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就交给田丰去办吧。”
田丰这个时候听到自己的名字,觉得很梦幻。
这么大的场合,还有自己的事呢?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叶长安,又看了看龙椅上的皇帝,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泼天的信任到底是怎么就砸到了自己头上。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臣……臣领旨。”田丰慌跪地叩首,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皇上的心有些累了,扶着额头说道:“叶长安留下,散朝吧。”
“退朝!”
内侍对着百官唱喏,声音尖亮。
百官面面相觑,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赵立璋面色铁青,今日他几乎没有什么脸面了,这个叶长安,完全不听话。
皇上给了两次台阶,他反而爬高了两次。
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随着人流退出大殿。
常永年已经被侍卫拖了出去,像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往日的神气。
赵立璋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赵贵妃那里。
大殿内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皇上和底下的叶长安,内侍则是慢慢往后退了几步。
叶长安并不着急,反正自己今日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至于皇上故意没有接的话,他原本也没有指望。
不过他也知道,皇上留他,绝非为了叙旧,更不是为了嘉奖。
今日自己几次的发,都让皇上的话没有着落。
皇帝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片刻,才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