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人,不用你玩什么权术和平衡,自动就会想着帮你好好打理一切……”
“他是纯臣,是个真正敢将百姓放在天下之前的……”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穿过雕花的窗棂,声音又低了几分:“这样的臣子,若是用好了,是社稷之福,若是逼急了,那是天下的损失。他心中装的是天下百姓,而非某一家一姓的荣辱。你若是以权术驭之,他必不屑,但若是以大义待之,他自会为你披荆斩棘。可惜,你父皇心中的猜疑,已经超过了对人才的欣赏。他大概以为,只要叶长安不听话,随时可以毁掉。”
“他在吏部衙门前那样帮陈秀川一家,继而在金殿上为天下学子争取一个机会,若非实恶不赦,朝廷要给他什么罪名,才能动摇他今日树立起来的形象?”
“唉……你要切记,将来登基之后,不能如此。”
“他为了帮赵家,已经放弃了一些基本判断,甚至不想看民间什么样了。”
太子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明悟:“母后意思是,对于叶长安,儿臣依然无需刻意拉拢,只需在大是大非面前,与他站在同一边即可?”
“正是。”皇后娘娘点头,“叶长安是一把利剑,剑尖指向哪里,取决于持剑者的初心。赵家和背后那些共同利益者,乃至朝中那些结党营私的老顽固,他们怕的不是叶长安这个人,而是怕他背后所代表的那股清流之气。”
“这股气,你要用,不要想着据为己有,毕竟身在那个位置,有时候要考虑的已经不是事情本身是不是正了……”
“儿臣明白了。”太子郑重地向皇后行了一礼,“儿臣不会去干涉叶长安那边的事,但在他遭遇不公或陷入绝境时,儿臣定会出手。这不仅是为了他,更是为了告诉天下人,大夏的朝廷,容得下直之士。”
皇后欣慰地笑了笑,眼中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些许:“你能有此心胸,本宫便放心了,去吧。”
太子离开之后,皇后娘娘往后一躺,心情惬意。
身边的女官这才上前,说道:“娘娘,今日这件事,想必永安侯夫人也会马上知道,要不要传些话给她,让她安心?”
皇后娘娘摇了摇头:“不用,南姝能猜到皇上的用意,自然也相信叶长安的本事。而且有陆勤在,皇上不会真的将叶长安怎么样。他对叶长安也有赏识,不然也不会一路这样提拔。捧杀也好,前提是他愿意捧。叶长安的实力,加上太师的影响力,这个杀是不会落下来的……”
“至于陆勤……”皇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知道了一些事之后,对皇上已经没有从前的忠心不二。总而之,这些都是叶南姝的功劳,本宫不会忘了她。不过这件事,本宫不能给她任何解释,也不会给她任何安抚,她自己就会明白。”
女官闻,心中稍安,轻声道:“娘娘思虑周全,臣想的太多了。”
皇后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果然,叶南姝已经知道了朝堂上发生的。
她看向今日调了休沐,听说叶长安去了御史台就一脸愁容的陆云铮,问道:“云铮,你那张脸能不能往回缩一缩,太长了。”
陆云铮却说道:“母亲,舅舅去了御史台,皇上是想让他去当活靶子么?本来他当考功司主事的时候,就因为官员考核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如今去了御史台,更是要将人得罪到底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