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违逆祖父的意思,在赵家,赵太傅的话就是铁律。
“孙儿……明白了。”赵元吉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赵太傅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元吉留下,我有话单独对你说。”
赵老夫人和刘风荷对视一眼,默默起身告退。
赵立璋原本想要留下,不过他看出来赵太傅眼中的不耐烦了,所以也没敢真的留下。
众人离去之后,赵元吉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他不知道祖父还要说什么,但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元吉,你过来。”赵太傅的声音压了下去。
赵元吉挪步上前,靠近赵太傅。
“谁让你去散播那些流?”赵太傅问道。
赵元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孙儿只是……这是心中有恨……这个叶长安,竟然敢借着我们赵家起势……”
“手段太过粗糙。”赵太傅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却让赵元吉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你以为凭几句市井流,就能动摇一个刚正不阿,且有永安侯府做后盾的御史?你太小看叶长安,也太高看你自己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仅没能伤及他分毫,反而让人反应过来,更支持叶长安了……”
赵元吉脸色更难看,果然啊,祖父看自己不顺眼了。
他嘴唇哆嗦着:“孙儿知错……”
“知错?”赵太傅叹了口气,“你最大的错,不是心狠,而是蠢。过去,你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如今做事之前,从不权衡利弊,只凭一时意气?你可知,今日你若再冲动半分,暴露了自己,赵家会更加丢脸?你若是真的想要借助流,也该跟皇上一样,选择捧杀才对……”
“最好夸奖他仿佛整个朝堂除了他没有一个可用之人,皇上更是离不开他,若是不重用他,就是识人不明,是个昏君……那样,才是真的会给他带来麻烦,结果你在做什么?”
赵元吉听得目瞪口呆,是啊,若是从前的自己,会这样么?
“是孙儿愚钝,让祖父失望了。”赵元吉低下头,声音干涩。
这一次,他是真的服了,也是真的碎了。
过去那份骄傲,让他更加难受。
赵太傅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无奈。
“那你知道,为什么今日我没有让丹灵也过来么?”
赵元吉愣了一下,说道:“祖父应该是帮孙儿维护形象吧……”
“你妹妹最崇拜的人就是你,最信任的人也是你,我知道,之前你母亲出事的时候,只有你全程站在你妹妹那边,你之前的失利,对她同样是个打击,这次就不让她跟着一起操心了。至于吴世杰,就更没有这个必要。”
赵元吉头埋得更低了。
“你这一去江南,路途遥远,且是非之地不少。赵家如今在风口浪尖,你更要谨慎行。记住,到了江南,多做事,少说话。三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