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听村民们表述附近一带消失的女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所以皇后娘娘极有可能……
他们神色沉重,迅速回到了山上同领队汇报了这件事。
片刻,一只游隼飞向了天际。
谢怀珩从金隐寺出来之后便开始南下。
马车太慢,他本想骑马赶过去的,但想到苏稚棠嘱咐的,如果他不好好歇息,她就入不了他的梦。
谢怀珩想见她,但他又不想因为在路途中休息而浪费了赶路的时间。
况且,到时候接她回来总不能让她和他一样骑马走这么长的路途,外头的马车也比不得宫的。
他的棠棠要用最好的。
可当他依靠加大剂量的安神香强行让自已入睡后,他的小妻子却一次都没来。
这让他不由得怀疑那梦的真实性。
是不是他太想她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是不是她根本就没来……
谢怀珩姿态懒散地坐在马车里,淡淡地掀起眼皮。
漆黑如墨的凤眸落在手上被他把玩得愈发亮润的玉狐狸上。
用了就丢的小骗子……
他又一次陷入了昏暗无光的焦躁之中。
但现如今,他已别无选择。
暗卫找不到她,他便亲自去。
眸光沉沉,带着青筋的大手握紧了那玉狐狸,在它的肚皮处揉了揉。
带着几分必得的强势。
好在,没过几天最先前往苏稚棠所描述的地点的暗卫真的在那里找到了她留下的踪迹。
谢怀珩精神上的紧绷总算是松懈了几分。他翻身上马,带着一批人先去了暗卫传信而来的地点。
看到被苏稚棠小心藏在院外的财物,握在手中时,他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几分。
到底和那梦是有些差距的。
梦中虽见着了他心爱之人,但梦还是梦。
醒来了,便什么也抓不住了。
只留藏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告诉他至少她还愿意入他的梦,支撑着他已经濒临崩溃的理智。
进了那宅子之后,里面的东西被搬空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些不好搬走的陈设。
但仅仅如此,谢怀珩也一眼认出来了这宅子真正的主人是谢怀韫。
他听着暗卫汇报他们推测出来的线索,与苏稚棠在梦中所说的相差无几。
轻轻转动着指腹的玉扳指:“还真是处心积虑。”
谢怀珩看着屏风后的一处看起来更加干净的一小块地方,似乎有人在这里藏过。
漫不经心道:“既然他们想开战,便开吧。”
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朕的大燕,还真是内忧外患。”
拟了份旨传回了京中,他不打算再在这里停留。毕竟他的爱人还跟着那群蛮人,即便知道她是只神通广大的小狐狸,但他还是怕的。
怕她受了委屈。
谁知,再上路没多久,先往南下探路的暗卫就传信而来。
告诉他,他好不容易找到踪迹的人又消失不见了。只是这一次,似乎和藏在深山里的土匪寨有些关联。
暗卫粗略探过了,那寨子里藏着不少蛮人,里面正寻欢饮酒,大锅里煮着人的尸骨,骨架偏小恰似女子与孩童的……
谢怀珩抿紧了唇,将那暗报攥紧在了手心,阴翳的眼里闪着肃杀的寒光。
嗓音幽幽:“队伍都给朕集结好了么。”
谢怀珩不相信苏稚棠会出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忧。
心中不止一次地后悔,他当初就不应该放她离开。
他可以给她想要的自由。
前提是她不会涉入危险之中。
苏稚棠这会儿又花费了大量的积分兑换了工具挖了个隧道出去。
她们狐狸可是很会挖洞的,仗着自已优秀的夜视能力,挑了个合适的地方就开始吭哧吭哧地开挖。
好在谢怀珩交的公粮足足的,让她可以肉疼但比较自由地运用系统商店里的那些好东西。
苏稚棠发现先前也有人想通过挖地道的方式逃生,只不过这个地窖里常年无光。
里头的人太久照不到阳光,吃得也不好,自然是挖不出去的。
她的动作很快,再加上工具给力,只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就挖通了地道,先把人救了出去。
而那些蛮人似乎对这地窖很有信心,中途只醉醺醺地下来查看了一次,粗略地看了几眼就又走了。
毕竟底下的环境实在是差极了,多待一秒都是对鼻子和脑子的巨大冲击。
解救的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就是人数太多她们又长时间没有走动,以至于花了不少时间才离开那地窖。
众人久违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又接触到了真正的阳光。麻木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光亮。
她们回过神来,看向带领她们从地窖中离开的苏稚棠。
即便身体还在听从着苏稚棠的指挥,往那旧庙的方向走去,无机质的双眼还是淌下了泪水。
苏稚棠安顿好了她们,嘱咐大家就在这旧庙里藏着,吃些她先前准备的干粮,千万不能离开寺庙,也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毕竟这旧庙里寨子还是很近的,只是这一块属于深山老林,鲜少有人来。
这群蛮人又不是这土生土长的人,自然不清楚这里头还藏着个能躲人的破旧老庙。
众人对她的话无不遵从,狼吞虎咽地吃着难得的干净食物,哭噎着点头。
苏稚棠又返回去洞口,面无表情地施了道狐火进去。
火焰猩红,染了血一般,很快就烧进了地窖中。
寻常火焰在二氧化碳浓度较高的地方燃不起来,但她的狐火可是外挂级别的存在。
只不过以前她随随便便就能用的小法术,现在却要给系统交巨额积分才可以使用一次……
苏稚棠心在滴血。
嘤……她的小金库又一朝回到解放前啦。
做完这一切,苏稚棠才又回到了旧庙。
系统告诉她谢怀珩已经带领着军队快马加鞭地围过来了,包括成千上万的暗卫,此时都在外头待命。
苏稚棠安心了,剩下的交给谢怀珩就好……
等蛮人们发现了事情的不对时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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