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九司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辆推走的白布车,收回目光,声音冷淡下去:“冯无查到了老东西的私生子在这家医院。”
他原本打算来一趟,但他离开公司后,总觉得不对劲。
冯无查到得太快了,像是有人故意把信息放出来的。
他就找人先来医院看看情况。
还以为老爷子会在医院里安排人手,置他于死地。
没想到,在路上就出事了。
聂京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辆越推越远的车,白布底下的轮廓已经模糊了。
她后背一阵发凉:“那里面……是你派去的人?”
“嗯。”薄九司刚才告慰了死者家属。
聂京枝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
如果薄九司没有留这一手,如果坐在那辆车里的是他自己。
她不敢往下想。
“是老爷子安排的?”她问。
“八九不离十。”
薄九司偏头看向窗外的停车场,“我赶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医院了,病房是空的,冯无查到的信息,是老爷子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之后薄九司就来抢救室了,让冯无联系了死者家属。
聂京枝站在原地,还是觉得后怕。
薄九司察觉到她的反应,伸手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缓了一会儿。
聂京枝缓过来之后,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在走廊里扫了一圈:“冯无呢?”
冯无从拐角处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平板,脸上挂着一丝心虚:“夫人……”
“你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聂京枝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火气,“你跟我说他在抢救室,你就不能补一句……但他不在车里吗?!”
冯无摸了摸鼻子,声音越来越小:“…我刚想说,您就挂了。”
聂京枝一噎。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貌似是自己没给冯无继续解释的机会。
但他自己也没表达清楚啊!说话说半截,磨磨唧唧!
聂京枝把脸埋在薄九司怀里,语气幽怨:“你扣他工资。”
“好。”
冯无:“……”说话喘大气是他的错?
再说他也让九爷看到聂小姐的真心了,九爷怎么翻脸不认人?!
聂京枝抬起头:“那你呢?你不在公司,你跑哪儿去了?”
薄九司从身后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纸袋。
上面印着一家甜品店的名字,系着一根浅棕色的细绳,被她刚才那么一推,纸袋有点歪了,但里面的东西还好好地装着。
他递到她面前:“给你买小蛋糕去了,你上次说想吃那家店的。”
聂京枝低头看着那个纸袋,愣了好几秒。
“我察觉到不对劲后,就下了车,正好就在那家蛋糕店门口。”
话音刚落,冯无补了一句:“也就走了两公里。”
薄九司凉嗖嗖地瞪了他一眼。
聂京枝忍住笑:“我知道这家蛋糕店在巷子里,车开不进去。”
“是啊,夫人,九爷还排了好长的队。”冯无顶着被砍脖的危险抢话。
虽然九爷想让他死,但他是一个忠心的下属。
虽然九爷是个傲娇又冷漠无情的主子,但九爷做的一切,应该被看见。
聂京枝心软了,对薄九司说:“那我原谅你了。”
她低头把纸袋的绳结解开,看了一眼里面那块裹着奶油和草莓的小蛋糕,切面整整齐齐的,一点没被压坏。
她吸了吸鼻子,把纸袋重新系好,抬头看他。
“……以后不许这样了。”
见她嘴上告诫,眼里全是担心,薄九司莫名感受到一股爱意。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她:“好。”
然而,她看了看他,接着又说。
“要不你买保险填我的名字吧,万一你出事了,我和宝宝好有个保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