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房子动工之后,陈南忽然消失了。
头一天没来,沈鹿溪没当回事,以为他在谷子村帮老林头干活。
第二天还是没来,她让苏庆安跑了一趟谷子村,回来说老林头也有阵子没见着他了。
“老林叔说陈南前些天出去了一趟,没说去哪,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苏庆安喘着气把话带到。
沈鹿溪没有追问,点了点头让苏庆安回去了。
该来的时候他会来,不来就不来,她管不了也不该管。
可心里到底还是记挂着。
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放在一起看,指向的方向却是越来越明确了。
沈鹿溪没有多想,装了两筒灵泉水,去药圃收了一批菊花苗。
菊花种下去之后长得比预期快,已经有半尺高了,叶片舒展开来,再过一阵子就能分株移到外面的地里去。
到时候外面也有了菊花,就不用全靠空间出货了,产量来源也有了说法。
她又去灵田那边看了一眼水稻。
空间里这一茬稻子已经灌浆了,穗子沉甸甸地弯下来,手指捏了捏,谷粒饱满,壳里已经能摸到硬实的米粒了。
再过不了多久就能收了。
外头田里的稻子才刚开始分蘖,要等到收获至少还得两个来月。
可空间里这批稻子一收,碾出来的白米就是实打实的粮食,能大大缓解队伍里的口粮压力。
从空间出来之后,沈鹿溪去了一趟工地。
正房的地基已经夯好了,土砖垒了三层,柳青山和李铁牛在扛杉木,沈大山蹲在地上对着老林头留下的图纸比划尺寸。
沈金宝在旁边和泥,干得满头大汗,裤腿上糊了一层黄泥巴,跟从前在青川县游手好闲的模样判若两人。
“鹿溪,这根梁放哪?”柳青山扛着一根碗口粗的杉木过来问。
沈鹿溪接过图纸看了看:“放正房中间,两头搭在土砖墙上,再用木楔子固定住。”
“我来。”李铁牛一把接过杉木,扛到肩上就往里走,嘴里嘟囔着,“你们一个个瘦猴似的,扛个木头都费劲。”
柳青山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盖房子的进度比预想的快,主要是人手够,大家伙齐心协力,又有老林头的图纸做指导,上梁、垒墙、留门窗的位置,一步步都有章法。
傍晚收工的时候,沈鹿溪把当天买石灰瓦片的花销记了一笔账,翻着账本算了算。
石灰瓦片七两,木料不花钱自己砍的,人工也是自家人,剩下就是些零碎,铁钉、木楔、麻绳这些加起来大约还要一两银子。
手头的存银花出去了七两,进账这边板蓝根大青叶栀子花加起来有将近四百文,地瓜干三百三十文,鱼干这阵子又交了一批,两百五十文,赵嫂子的腌菜分了她几十文的中间费。
零零总总加起来,这阵子的净进账大约有一两多。
花得快,赚得也还算稳。
等空间里的稻子收了,碾出白米来,一部分留着自家吃,一部分可以拿去卖,白米的价格比地瓜干高得多,到时候进账的速度会更快。
沈鹿溪合上账本,走到棚子外面。
柳荞娘正在灶台边上忙活,锅里煮着地瓜粥,旁边的案板上摆着一排刚蒸好的野菜窝窝头。
沈小满蹲在灶口帮忙添柴火,一边添一边背书,嘴里念着三字经,念得摇头晃脑的。
“人之初,性本善……苟不教,性乃迁……”
“背错了。”沈鹿溪走过去,“是'性相近,习相远',你跳了一句。”
沈小满抬起头,眨了眨眼:“姐,你也会背三字经?”
“我不光会背,还会写。”
“那你教我写呗!”沈小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等房子盖好了,给你买纸笔,到时候教你。”
沈小满乐得跳了起来,差点把灶口的柴火踢散了,被柳荞娘一巴掌拍在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