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待着,把柴火烧好了再蹦q。”
沈鹿溪笑了笑,往田边走了一趟。
秧苗长势不错,分蘖已经开始了,每一丛的根部都冒出了新的小苗,叶片精神挺立。
她蹲在田埂上,从竹筒里又滴了两滴灵泉水进沟渠里。
水田的管理比旱地复杂得多,水位、肥力、虫害,每一样都得盯着。
这阵子她往引水沟里兑灵泉水的频率控制得很低,几滴而已,效果不会太明显,慢慢地起作用就好。
急不得,太快了会让人起疑。
从田里回来的路上,她碰上了赵嫂子。
赵嫂子手里抱着一个坛子,脸上带着笑,小跑过来。
“沈姑娘,我又腌了两坛子新的,这回做了个酱黄瓜,你帮我尝尝味道行不行。”
沈鹿溪揭开坛口闻了闻,酱香味很浓,黄瓜切成条状,颜色棕亮,看着就有食欲。
“这个好,比上回的萝卜条还香。”
赵嫂子笑得合不拢嘴:“那我明天就送到杂货铺去?”
“送吧,掌柜说了只要东西好他就收。”沈鹿溪又叮嘱了一句,“坛口的封泥要厚一点,路上别漏了汁水。”
赵嫂子连连点头,抱着坛子又小跑回去了。
沈鹿溪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赵嫂子的腌菜生意虽然小,可对她们家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再加上她丈夫的腿好了之后也能下地干活,日子一天天在往好处走。
就在这时候,安置点外面的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沈鹿溪转头一看,陈南回来了。
他走得很快,身上的衣裳比走之前脏了不少,左肩的位置走路的时候微微侧着,像是在护着什么地方。
沈鹿溪迎上去,第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你受伤了?”
“没有。”陈南摇了摇头,可他的脸色明显比走之前差了一截,嘴唇也有些发干。
沈鹿溪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追问,只说了句“进来喝口水”,把他领进了棚子里。
等棚子里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她才开口:“把衣裳掀开,让我看看肩膀。”
陈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左边的衣领拉开了。
肩头下面有一道新伤,不长,约莫两寸,已经结了痂,可痂皮周围有些红肿,看着没有好好处理过。
沈鹿溪从袖子里摸出灵泉水竹筒,倒了一点在干净的布条上,轻轻擦拭了伤口周围。
“这也是挖沟蹭的?”
陈南没说话。
“上回手腕上那道口子你也说是蹭的,我没问,这回肩上又多了一道,你打算跟我说什么?摔的?还是碰的?”
陈南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人找到了谷子村附近,我出去处理了一下。”
沈鹿溪手上的动作停了。
“处理了?”
“处理了,不会再来了。”
沈鹿溪把药粉撒在伤口上,拿布条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陈南,你的事我不问,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她把竹筒盖上,塞回袖子里,“可你要是受了伤,别自己扛着,来找我。”
陈南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最后说了两个字:“知道了。”
沈鹿溪站起来,拍了拍手:“灶上有粥,你先吃点东西。”
她转身走出棚子的时候,阿青正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探头看看沈鹿溪,又看看棚子里的陈南,嘴巴张了张,最后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乖把粥端了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