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的计划是成立一家铁路建设股份公司,在京海证券交易所出售股份,中央财政部、鼎公司、还有沿线几个省政府共同出资,购买原始股票。”
“修建过程中,我们再慢慢面向全社会增发股票。”
“同时发行一批政府铁路债券,向本土以及海外殖民地募集资金,应该很容易就能把钱凑齐。”
“预计五年完工,每年需要投入约900万华银,但工人总数量可能上万。”
孔炎彬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许平觉得可行,没有反对。
他记得历史上美利坚是在1840年左右开始大修铁路。
美利坚政府募集资金的方式是:政府出土地和信用,私人资本和民众出钱,将国家战略和私人资本结合在一起。
但华联共和国毕竟不是美利坚,制度完全不一样。
没法直接抄作业。
华联共和国是一个公有制和私有制混合的国家,有点类似后世祖国。
他们毕竟是从后世穿越来的,接受的也是后世的教育,会有路径依赖,在设计国家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时,不可避免地会去模仿自己所了解的国家。
但因为国情不同,与后世还是有一定区别。
后世的铁路集团经过不断改制,变成了国有独资公司。
孔炎彬的融资逻辑,总结一句话就是:国家主导、市场运作、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以少量公共资金,撬动大量私人资本。
很像美利坚,但又不是跟美利坚一样放任自流,让铁路完全成为私人的物品。
共和国公共资金和私人资金的出资比例,大概是四六开或者三七开。
不是说美利坚模式不好,历史证明了他们当时的模式是行之有效的,短短半个世纪,铁路网就遍布全国。
但是华联共和国不是美利坚,也无法成为美利坚。
例如美利坚修一条这样的铁路需要十几年。
不同的利益群体各种扯皮。
许平等人可等不了这么久,最长五年铁路就要通车。
不然他们迟迟无法对晋阳市实现完全控制。
反之,只要铁路一通,人员和物资都能以极快的速度送达,那里的原住民要么归顺、要么被杀、要么被驱逐。
“五大湖的原住民你打算怎么处理?”
许平又拿起前线刚传回来的战报,问道。
原住民事务委员会正好是孔炎彬在负责。
“我的想法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手甜枣,一手大棒。”
“至于内部那些‘左派分子’论,我是不会理,听到他们说话我就恶心,那群人就是吃太饱了。”
“对殷洲原住民来说,他们原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被欧洲人大肆屠杀,甚至险些被历史遗忘,至少我们的到来,给了他们另一种可能。”
“东部地区的归化工作已经证明,先羁縻后改土归流的方案是有效的,只是见效时间长了些,可以慢慢来。”
孔炎彬想起穿越者内部的一些论,少见的发脾气。
他的手段已经尽可能温和了,和欧洲人一比,简直就是菩萨,却还要被一些‘圣母’指责。
许平笑着安慰了几句,表示理解和支持。
当初他也被人骂过。
后来习惯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是非功过,可交予后人随意评说。
他们本质上是跨时空而来的殖民者,这个不否认。
殖民扩张的主要目的之一,是为华夏民族扩大生存空间,这个也不否认。
大部分穿越者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这个时空中,殷洲大陆要么变成他们的,要么变成欧洲人的,没有第三种选项,原住民守不住。
由他们来统治殷洲,比欧洲人更有优势。
最明显的一个,华夏人和殷洲人都是黄种人,外貌上相似,第二代第三代基本就看不出区别了。
因为殷洲人是数万年前从东北亚地区,走大陆桥到的殷洲。
那时候白令海峡还不是海峡。
后世的美利坚可以让来自欧洲各国的白人都成为美利坚人,却将黑人、亚裔和原住民拒之门外。
进入21世纪,对非白人的歧视也没有完全消失。
说明外貌这种最明显的差异,会影响认同感的塑造。
另外,文化上,华夏文化也更具包容性。
许平曾经的想法是划出一块地让原住民建立自治区,后来仔细一想,这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还好没有实行。
北殷洲原住民本来就没有统一的身份认同,他们只对自己的部落有认同感。
殖民者的水平有高低之分。
有的人只会烧杀抢掠、屠杀土著,有的人更乐意于做生意,也有人善于治理。
欧洲人的殖民方式简单粗暴,输出武力、疾病和宗教。
用火与剑传播‘福音’。
中南殷洲的几个原住民国家,便已经被西班牙人给粉碎了。
孔炎彬则是尝试在文化上进行同化,同时保留着武力的选项。
华国目前的情况是,归化后的原住民既认同自己的部落小文化,又认同华夏大文化。
这种状态还算理想,正是许平等人想要的。
......
两人简单聊了一下五大湖地区原住民的情况,以及处理方式,决定继续推行东部模式。
羁縻同化和暴力威慑,双管齐下。
该杀的一个不留,至于穿越者内部那些想当乐山大佛的少数人,内阁不会理会他们的意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