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船员们一边说着污秽语,一边做着各种不堪入目的侮辱性动作。
尽管星海号上的人根本听不见,也看不清。
等海盗船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统舱里的移民这才松了口气。
之后的航程一路顺风,没有大浪,也没有再遇到海盗。
星海号离开后不久,派克船长又遇上了一艘华国船只。
但这次不是蒸汽移民船,而是全副武装的蒸汽巡洋舰。
结局没有意外,两艘海盗船,一艘被击沉,一艘被俘虏。
“就你叫派克船长啊?”
舰长吴宝仁抓起派克船长的头发,咧嘴一笑。
“我错了,我不该辱骂你们。”
派克船长被打得鼻青脸肿,说话漏风,眼睛都睁不开。
“辱骂?”
吴宝仁不明白派克船长在说什么,也不关心,继续说道。
“问你个事,三个月前,袭击韦拉克鲁斯港的是你吧?”
派克船长咽了咽口水,微微点头:“那里是西班牙人地盘。”
“我当然知道是西班牙人地盘,你在那里抢到了什么?”
“一些金币,还有...还有几箱烟草。”派克船长心跳开始加速,意识到此次被捕不是运气不好,华国人就是冲他来的。
“没了?确定?”吴宝仁淡淡一笑,似是已经掌握了些情报。
“好像还有别的,让我想想...说了能活命吗?”
“不说肯定是活不了。”
吴宝仁掏出一把匕首,在派克船长脸上划过,刀尖落在眼睛附近,划破皮肤,丝丝鲜血流出。
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我想起来了!还有鸦片!”
“数量多少?那些鸦片现在在哪?”
“大概三千磅,卖了。”
“卖给谁了!?”吴宝人一听三千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只知道他叫查顿,是个英格兰人。”
“你应该见过他吧?”
“见过!我可以试着联系他!”派克船长拼命点头。
华国人想抓查顿,这是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把人关禁闭室去,别让他死了。”吴宝仁吩咐道。
据说乱星海来了位大毒枭,可以将鸦片制成成瘾性极强的鸦片膏和鸦片丸。
去年6月,汉南省海关抓获了一名伪装成药材商人的鸦片贩子,便是在替查顿做事。
已知该毒枭的原料主要来自新西班牙和秘鲁,但对毒枭的身份一无所知。
现在总算是有了点线索。
华国政府不是不允许鸦片存在,这玩意适量算药,过量就是毒,无法禁止。
只能垄断加监管,至少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不允许任何人私自种植、加工和售卖,一经发现必须重拳出击。
.....
几天后,凌晨时分,星海号终于驶入定海港。
移民在睡梦中被叫醒,迷迷糊糊间,登上甲板。
苏连雁扶着栏杆,打了个哈欠,瞥向岸上,困倦的表情迅速被疑惑取代。
张小桃揉了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姚秀梅半睡半醒,不过等她看清周围景象,顿时张大了嘴巴。
“这什么地方,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其他移民脸上的表情也都十分精彩,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之物。
一路走来,他们所见到的景象,不是海水湛蓝、珊瑚环绕的海岛,就是密林叠嶂、蛮荒丛生的陆地。
偶尔见到的沿海城市,也只能远远看一眼。
邮轮未在途中停靠,而是一口气从海桥北港驶向京海。
如果说海桥市降低了他们对华国的期待,京海市则彻底震碎了他们的三观。
因为这里是一座纯粹的工业时代城市,视线捕捉到的每一寸景象,都让他们觉得很不真实。
此时太阳还未升起,天色朦胧,晨雾弥漫。
港口建筑群里像是落下了一堆星辰,发出点点光亮。
高高的灯塔上,巨型玻璃灯透出炽白光芒,光束一遍遍扫过海面,破开晨雾,为入港船只指引航道。
最令人不解的,是港区后方,夜色深处,那成片的高大黑影,是山脉还是高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