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司马大人一定会不遗余力陈述事实,但我并不觉得这样会有什么效果,甚至还可能打草惊蛇。”
萧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国师府的结界,一般人进不来,就算进来了,国师也可能隐藏证据,他这般疏于防范,就是因为知道没人能进这个后院。”
“那水源地的问题总能揭发吧,咱们至少要让百姓喝上干净的水呀。”
司马良是聪明人,知道要扳倒国师没那么容易,可是水源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揭发是自然要揭发的,但不是由令尊来做这件事,令尊提了三次,没有一个官员附议,他们当真那么相信天谴,他们中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能发现水出了问题吗?”萧景宣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司马良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不愿意相信漠北那么多贵族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
但真相已经显而易见,若不是真的如此,为什么会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支持父亲呢。
可他依旧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漠北的这些贵族真的已经麻木不仁到这种地步了吗?漠北的朝堂已经腐败至此了吗?
司马良正在进行剧烈的思想斗争,糯糯又给了他一记重拳,“你父亲的病并非偶然,是有人不想让他多事。”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萧景宣,想确定糯糯说的话是真是假。
萧景宣点头,“如果再让令尊出面,他会遇到更多的麻烦。”
“那咱们怎么办,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司马良一脸颓败。
司马良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抽了脊梁骨似的靠在墙上,素青直裰的领口松了半截,露出底下泛红的脖颈。
他确实聪明,聪明到萧景宣还没把话说完就已经看见了那个最难受的答案,不是没有人发现水的问题,是发现了的人全闭上了嘴。
“那咱们怎么办?”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那股颓败几乎要溢出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萧景宣没有急着答,让糯糯用光球带大家先回云来居。
司马良还是之前那个颓然的样子,萧景宣走到桌边给他倒了杯热茶,把杯子推到他手边,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北朝堂上那么多官员不开口,无非是两件事,一是怕,二是没证据。怕的是国师和拓跋家,没底气是因为他们手上没有明明白白摆得上台面的证据。你父亲上了三次折子,每次都是据闻'疑似'、'望查',这种措辞落怎么能让人信服呢。
司马良抬头看他,眼里的颓败渐渐被另一层东西顶替了一些:“我们要让大家都看到证据?”
“没错。”萧景宣点头,“我们要给他们一个不得不看,看了就赖不掉的机会。”
“怎样找这样的机会呢?”司马良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