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广军大哥转手就把陈守山的手机号,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拿着号码,坐在那琢磨了好半天,心里合计着得怎么好好整他妈这小子。
等盘算明白,他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这时候,陈守山还在医院养着呢,一般人想找,都找不着地方。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陈守山声音带着点虚:“哥们儿,哪位啊?”
“我…焦元南。”
“哦…哦,南哥啊,你说?。”
“哥们儿,你办这事儿他妈不太地道哇,不够江湖哇?你他妈有能耐咱明刀明枪干,你背地里派人砸我买卖,算鸡毛本事?有啥不痛快你直接冲我来啊!。”
陈守山在那头装起了糊涂。
“南哥,这话从哪说起啊,砸没砸的,你也没亲眼瞅见是吧?你要是觉得心里不服,咱再碰碰也行。”
“行,正合我意思。我也打听明白了,你不在道里有个配货站吗?咱就定你那配货站见。你手底下有多少人就带多少人,听明白没?”
“行,没毛病。”
就这么着,俩人定死了时间地点。挂了电话,焦元南转手又给广军大哥回了过去。
“军哥,这事儿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我都定妥了。你那头该忙忙你的,我亲自去找陈守山,就约在他配货站,再给他整一顿。”
广军大哥当时就不乐意了。
“啥叫我别操心?这事儿本来就是因我起的,我能看着你自己单干吗?不行,我必须跟你一块儿去。”
“那行,就定后天中午。”
“妥了。”
当天两边就都开始张罗人手,广军那头凑了不少兄弟,焦元南这边,手底下的人,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赶到当天晚上,站前的老炮子,袁天过来了。
一推门进来了,前台服务生瞅着眼生,赶紧迎了上去。
“哥们儿,找谁啊?”
“我找一下你们老板。”
服务生当时就留了个心眼,之前就出过这茬,有人打着找老板的旗号往里带人,最后出了乱子。
“哥们儿,我们老板不在。有事儿你跟我说就行,或者你有他电话,你给他打也中。对了,你咋称呼啊?”
“我是他哥们儿。”
“你要是他哥们儿,那就更方便了,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这袁天也没多说,他掏出手机,直接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元南,你搁哪呢?”
“我搁店里呢啊,咋的了?”
“真搁店里呢?没出去瞎晃悠?”
“真搁这呢,到底啥事儿啊?”
“我上你这来了,你们前台那个小孩啥的,说你不在。”
“哎呀,正常,你搁大厅等我会儿,我马上出去。”
挂了电话,焦元南从三楼办公室下来,几步就走到大厅。
一瞅见袁天,赶紧迎了上去。
焦元南冲服务生摆了摆手。
“没事儿没事儿,你这么做没毛病,就该谨慎点。”
说着,就把袁天往三楼办公室领。
“你这场子开这么长时间了,当兄弟的一直没倒出空过来捧捧场。正好今天带几个哥们儿过来,你给安排安排。”
焦元南一听就乐了。
“那还说啥了,搁这随便玩,所有消费全算我的。”
“跟我还扯这个。对了,屋里都谁啊,搁那研究啥呢,神神秘秘的。”
“没啥,大江、黄毛、老棒子、他们都在,唠点买卖上的事儿。”
“操…啥买卖啊,还背着我?”
“还能啥,你别管了,和你没关系。”
袁天当时脸就拉下来了。
“咋的元南,不拿我当兄弟是吧?跟我还藏着掖着的?”
焦元南见瞒不住了,也就实话实说了。
“操,真没啥大事。道里有个小子叫陈守山,挺他妈能装犊子,我俩约好后天中午,上他配货站那碰碰,收拾他一顿。”
“操,那必须干他啊!这事儿还用合计?”
“都安排完了,人也差不多够了。”
“啥叫够了?元南你啥意思,瞧不起兄弟是吧?我那头还有二十来号兄弟呢,后天我带人过去。”
焦元南刚要推辞,袁天直接一摆手。
“就这么定了,他敢装逼,必须给他打服喽。”
当天晚上,袁天就带着兄弟在焦元南的场子玩了。
安排得明明白白,在道外,假日春天那就是最高规格了,吃的喝的玩的全是顶格的,外地来的朋友都得安排到这,一行人玩得挺尽兴。
转眼到了第三天,焦元南领着人直奔陈守山的配货站。
广军大哥也到了,焦元南自己带了三十来号人,广军带了十多个,袁杰天也领着二十多号人赶过来,里外里加一块六十多号人,乌泱泱站了一院子,气场压人。
对面陈守山也三十来号人,早就在院里等着了。
但陈守山说白了,就是个做买卖的,养不了那么多专职兄弟,手底下就几个亲信跟着,剩下的不是花钱雇的就是临时凑的,啥人都有。
这里头还有吴长海带的十多个人,是陈守山特意打电话,叫来撑场面看场子的。
两边人站定,陈守山往前迈了两步,冲着焦元南喊。
“焦元南,我知道你狠,也有能耐。但既然是江湖事,咱就按江湖规矩来。今天这一把,我要是输了,我陈守山二话不说,以后绝对不找你们麻烦,这事儿彻底翻篇。你要是输了,也别来找我后账,咱就一把定输赢,往后谁也不招惹谁。”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咱就纯江湖解决,谁也别报警,玩不起就别来凑这个热闹。”
焦元南听完一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来。”
俩人刚把规矩撂这,袁天就忍不住了。
这小子也是个火暴脾气,拎着喷子上前“哐”就搂了一枪。
可惜准头差点,没沾着陈守山边儿。
陈守山吓得一缩脖,转身就往自己人堆里跑,连颠带跑往办公室窜。
他为今天这事儿,特意现买了五六把喷子,全搁办公室藏着呢,身边兄弟手里都没配。
本来寻思先跟焦元南唠两句,能谈拢就不动手,毕竟自己人少,没成想对面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就开干了。
大江跟黄毛在后面眼疾手快,抬脚就追,身后这帮兄弟也直接扑向对面人群,手里镐把、钢管全抡起来了,叮叮当当就打成一团。
陈守山连滚带爬钻进办公室,刚猫腰到桌子底下掏家伙,大江“哐当”一脚踹开门,跟黄毛前后脚就进来了。
大江也没废话,拎着镐把照着他腿肚子“咔嚓”就是一下。
当时就给干地上了,腿肿得老高,站都站不起来。
黄毛在后面端着喷子,本来还想补一下,见大江已经给放倒了,也就没动。
这时候,外头也没闲着。
焦元南带来六十多号人,全是常年滚江湖的亡命徒,下手黑敢玩命。
对面那三十来号人,一大半都是陈守山花钱雇的,剩下的也是临时凑的乌合之众,哪有几个真敢往上冲的?
一照面就被冲得七零八落,那帮雇来的人钱都揣兜里了,谁能替他卖命啊,没一会儿就跑的跑散的散,满院子就剩焦元南这边的人了。
焦元南背着手走进办公室,大江正在那儿打呢!
焦元南一抬手。
“先停,别往死里打。”
他低头瞅着坐地上呲牙咧嘴的陈守山。
“咱也别把人逼太绝,唠两句。”
陈守山捂着腿,脸都白了。
“焦元南,我服了。我光听说你尿性,没成想你能整来这么些人,今天我认栽。”
焦元南哼了一声。
“认栽就行,我问你,我场子是你派人砸的吧?广军哥的场子也是你砸的吧?拿十万块钱,这事儿就翻篇吧!我也不熊你!。”
“十万?”
陈守山愣了一下,他本来就是做买卖的,手里不差钱,十万八万的真不叫事儿。
当场就让手底下人取钱,没一会儿就把十万块递到焦元南手里。
这边刚把钱点完,子龙从外面颠颠跑进来。
他刚才在外头追散兵,没听见屋里唠啥,还以为没打完呢。
一进门瞅见陈守山坐地上,二话不说,拎着镐把,照着他肩膀“扑通”又给了一下子。
这一下结结实实砸在肩膀上,陈守山“嗷”的一声,直接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焦元南赶紧喊住他:“子龙!你干啥啊!都唠完事儿了,钱也给完了,人都打服了,你咋还补一下呢!”
子龙拎着镐把愣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操,我不知道啊,我在外头追人来着,以为还没打完呢。不好意思啊兄弟,下手没个轻重。”
焦元南转头吩咐手底下人:“赶紧的,过来给看看,完了直接送医院去。”
又冲桌子底下的陈守山补了句:“哥们儿,对不住了,我这兄弟虎了吧唧的,不知道里边事儿都唠完了。”
就这么着,一行人把陈守山抬上车送医院了。
这已经是陈守山第三回住院了,前前后后,全是焦元南他们给整的。
到了医院,陈守山躺在病床上,越想越憋气,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妈的,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拉倒,我必须得把这个仇报啦啊!!。”
他手底下有个叫王愣子的兄弟,是个敢玩命的狠茬子。
陈守山把他叫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