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手底下兄弟能尿性到这份上?”
峰哥越说越气。
“这不纯纯没把我云峰当人吗?他拿我当啥啦?”
“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焦元南他们吗,他妈我整他!你等着,这回我亲自出手干他!”
周广军一听赶紧拦。
“不是…峰哥,至于吗?就因为这点事儿,你就干焦元南?他也不是没把老兄弟放眼里,不就是点了个配货站嘛,赔俩钱就完了呗。”
峰哥听完更气了。
“你不来气?你刚才也听焦元南说了,跟他没关系,是他兄弟整的。赔钱就完了?那得看赔多少钱。”
撂了周广军的电话,老峰转手就给陈守山打过去了。
“守山啊,你算算大概损失多少?”
“峰哥,我这损失可大啦,一整个大院都烧没啦。”
“那你看咋整。”
峰哥顿了顿。
“事儿已经出了,我让他给你拿俩钱儿,行不行?我是觉得啊,给你钱你就接着。要是觉得不行,你也知道焦元南啥人,他本人倒是没啥说的,就是他身边那兄弟,就是那天掏小左轮那小子,跟他妈精神病似的,你真跟他死磕也犯不上。”
“行…峰哥,你就做主吧,我听你的。”
“那行,我给你做主。这两天我把他约出来,咱当面唠唠咋整。”
撂了陈守山的电话,峰哥又把电话打给了周广军。
周广军一接。
“峰哥,要不把元南约出来,咱当面合计合计。毕竟人家那边都烧没了,咱也不能装不知道。”
“行。”
周广军拿起电话,又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这一晚上电话来回打,都快打没电了。
接通之后,周广军直接说了。
“元南,峰哥说给陈守山拿点钱,你看行不行?这钱不用你拿,这事儿因我而起,我出。不过你得过来一趟,咱定个地方一会儿吃饭,你过来咱当面唠唠。”
焦元南应了一声,撂下电话就领着人奔饭店去了。
屋里峰哥、周广军早就到了,陈守山也在那儿坐着。
几个人坐定,直接唠赔偿的事儿。
峰哥先问陈守山。
“你大概算没算,损失能有多少?说个数,我看看元南能不能接受。”
陈守山张嘴就要三十万。
周广军当时就皱了眉头。
“哥们,你那院里都有啥啊,就三十万?”
“我里头多少货呢!”陈守山梗着脖子,“再说了,我这一烧,以后客户还敢上我这儿来吗?名声都烧没了,这损失找谁要?”
峰哥摆了摆手。
“兄弟,你别太过分,要太离谱了也不行。我给你说句实在话,差不多得了。”
“对,事儿都出了,你让一步,咱商量个准数。”
正唠着呢,大江推门就进来了。
焦元南一瞅赶紧站起来。
“我操…你干啥来了?”
大江没理他,眼珠子死死盯着陈守山。
“哎…他要多少钱?”
旁边周广军搭了句。
“要三十万。”
“三十万?他他妈咋不去抢呐!”
大江当时就炸了,伸手就从兜里把左轮子掏出来了。
“来…我他妈给你三十万!我直接给你整没喽!”
抬手就奔陈守山去。
陈守山坐轮椅上躲得慢,“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耳朵边就飞过去了。
峰哥吓得“嗷”一声,“啪”地一拍桌子就站起来了。
“干啥呢!干他妈啥呐!”
焦元南也急了,上前一把攥住大江的手腕子。
“大江!你疯啦!坐下!”
大江胳膊一甩,枪口反倒奔李云峰去了。
“操你妈,没你事儿!我就干他!”
“你他妈冲谁呢!”
焦元南把枪往下一压,“能不能坐下说!”
焦元南连拽带推,好不容易把大江弄出去了。
屋里峰哥嘴上咋咋呼呼的,心里其实直发毛。
这小子是真虎啊,说掏枪就掏枪,说放就放,一点儿不含糊。
刚才大江在屋里的时候,峰哥屁股都抬半截了,差点没跟着跑出去。
瞅着人真走了,才一屁股坐回去,擦了擦脑门子的汗。
“你身边这都啥人啊?这小子叫啥啊?也太鸡巴虎了!”
焦元南赶紧一笑。
“他就这逼样,一根筋,峰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再看陈守山,吓得脸都绿了,裤裆里一股热流,直接他妈尿裤子了。
焦元南往前一来,盯着陈守山。
“哥们,你看能不能让一步?你这属实有点狮子大开口了。这样,我听峰哥的,咱痛痛快快定个数。我这边最多拿十万?”
陈守山抽抽个脸。
“十万?那也太少了!我那院里多少货呢,十万够干啥的?”
焦元南往椅背上一靠。
“多了我真拿不出来,再说了,我兄弟给你配货站点了,那不也是你先嘚瑟的?给你面子就十万,要不就拉倒。”
峰哥在旁边也烦了,他本来就看不上陈守山这逼样儿。
心里寻思,你他妈命都差点没了,能保住就不错了,还在这儿坐地起价。
“行了,唠不妥就拉倒。”
大江跟黄毛俩一直在门口听着呢。
大江鼻子里哼了一声。
“南哥也是太面了,就烧他点破纸壳子,还他妈给十万?。”
眼瞅着唠不下去,峰哥一摆手。
“行了,这事儿没个谈了,拉倒吧,以后再说。”
焦元南也站起身。
“那行,我回去再琢磨琢磨。”
说着,就往门外走。
到了门口,大江迎上来,斜着眼问。
“咋的哥?这老小子不干啊?”
“不干,还能咋整。”
大江听完没吱声,反手把左轮子就掏出来了,推门直接就进了屋。
抬手就奔陈守山,“砰”的一声枪响,正打在陈守山肩膀头上。
陈守山“嗷”的一嗓子,直接被钉在凳子上。
这一下把峰哥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窜起来。
“元南!焦元南!你赶紧回来!你这兄弟干啥啊!”
大江还想扣扳机,结果枪卡壳了,咔哒一声没响。
就这一下救了陈守山,不然当天就得给削在这儿。
大江搁那掰枪栓,嘴里骂骂咧咧的。
焦元南听见枪响扭头就往回跑,进屋一把从后边抱住大江。
“大江!干啥呢!走!赶紧走!”
峰哥脸都白了,指着焦元南。
“元南你啥意思?你兄弟这是冲谁呢?冲我吗?”
“峰哥你别多想,这小子一根筋,你还不知道我嘛,绝对不能冲你。”
大江还在那儿假装挣呢。
“南哥你拦我干啥!干死他得了,直接给他妈销户!”
焦元南薅住大江后脖领子,连拽带搡往门外拖。
“赶紧走!赶紧给我拽走!”
峰哥气得脸都红了,指着焦元南。
“行,小子,咱俩算是唠不到一块儿去了,没个唠。”
说着,撑着桌子就要站起来。
“唠不了就不唠,赶紧把你那兄弟整走,我也撤了。”
其实峰哥心里直发虚,大江就杵门口那儿,他都不敢往跟前去,人不走,他连门都不敢出。
旁边广军赶紧打圆场,冲峰哥连连点头。
“行行行,今儿就先这么地儿,先这样。我这就把我兄弟弄走。”
就这么着,几个人连推带架,把大江硬塞车上,一脚油门就拉走了。
车刚开走,峰哥转头就跟身边广军撂下话,还带着点后怕。
“你给焦元南带个话,这事儿他妈没完。刚才那枪是冲他去的吗?那分明是冲我来的!刚才要不是枪卡壳了,我今儿都得撂在这儿。”
屋里陈守山捂着肩膀瘫椅子上,疼得浑身直抽抽,嘴里哼哼唧唧的。
“哥……别唠了……求求你给我送医院去吧……行不行啊……”
这时候大家伙都,你一我一语的,都没了主意。
还是周广军先反应过来,皱着眉头。
“别吵了!这可不是普通伤,那是左轮,跟刀伤完全两码事儿。”
“这时候不能往大医院送,医院都有保卫科,一查是枪伤,那还了得?指定得报官。”
周广军赶紧托人四处打听,找了俩退下来的老江湖郎中,就在饭店后屋,把陈守山他妈摁桌子上。
啥麻药都没给用,就硬生生用镊子往肉里探,抠那颗子弹头。
好不容易抠出来,郎中擦了擦汗,一个劲儿摆手。
“赶紧往大医院送吧,再耽搁下去指定是不行了。”
陈守山脸白得跟窗户纸似的,血淌了不少,嘴唇都没血色了。
再耽误会儿,人真就没了。
饭店后屋地上、凳子上,淌得到处都是血,周广军忙前忙后处理这摊烂事儿。
另一边焦元南回到家,关上门在这呵呵笑。
“大江啊,不是哥说你,你咋这么虎呢?上一档子事儿还没平呢,你又整这么一出。”
大江梗着脖子,一脸满不在乎。
“南哥,不管是谁,不尊重你就不好使。我就一条命,大不了整没了就完事儿,我认了。我要是连你都保护不了,我还混个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敢跟你咋呼,谁敢跟你嘚瑟,我就干他,干废他为止。”
焦元南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胳膊,其实哥俩,都心照不宣了。
“大江,你听哥的,咱得控制着点儿,你忘了咱现在是干啥的了?咱现在是正儿八经做买卖的,你别拿以前混社会那套来整。你想想咱为啥出来混?不就是穷嘛,没钱才走这条路。现在咱差啥啊?你一个月几十万块钱揣着,天天啥也不干,就躺着睡觉都挣钱,这么好的日子,得好好过?不能整天打打杀杀的,整那些刀枪炮的,没意思。”
“南哥,我不听你说这个。钱对我来说没用,没概念。我要钱干啥啊?成天够我抽烟,够我喝酒,这就齐了,我也没别的爱好,要那么多钱有啥用?”
“南哥你就记住,当初我咋干,以后我还咋干。我就这性格,改不了。不管是谁,不管在哪儿,敢跟你嘚瑟,敢跟你炸刺,我就干他,干到他服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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