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鬼子当时就懵了,没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搡到里屋门口了。
床上那娘们儿吓得“妈呀”一声,赶紧用被把脸蒙上,浑身直哆嗦。
老八扫了一眼,乐了。
“哎呦我操,这小子艳福不浅呐,这小娘们儿长得挺白啊。”
“别扯没用的!”
焦元南瞪他一眼,“先办正事。”
老八一拍脑袋,差点把正事儿忘了,转头薅着二鬼子的头发,把脸抬起来。
“说!叫啥名?是不是他妈二鬼子?”
焦元南往前一来,脑门子差点顶着二鬼子的脸。
“给周广军拿货的,是你不?”
二鬼子往后缩了缩脖子,说话都打磕巴。
“不是…哥们,我……我没有啊。”
“跟他妈我装啥糊涂?不认识我?”
“哥们,我真……我有点不敢认。”
“我是焦元南?”
“哎呀!焦元南!这回知道了,知道了。”
“我最后问你一遍,给周广军拿东西的,是不是你?”
二鬼子吸了口凉气,低着头半天憋出一个字。
“……是。”
“是就跟我走,上那边唠。”
焦元南冲子龙一偏头,俩人架着二鬼子就往车那边走。
老八颠颠地从后边追上来,磨磨唧唧的。
“南哥,等会儿,等我一会儿行不行?”
“你要干啥?这边有正事呢。”
“哥,我去办点私事,贼快,十分八分就完事。”
“老八你能不能行了?磨磨唧唧的跟个老娘们似的。”
“哎呀…南哥,就一小会儿,真的。”
老八转头就冲旁边站着的小娘们,挤眉弄眼,说自已是假日春天的老八,让她晚上上假日春天找他,说瞅她挺对眼的。
老八当时跟焦元南这边是得着急走,可要是搁彪哥在这儿,他说啥也得先把这事儿办完再说。
老八这逼不管多大的正事,自已这股劲儿上来,谁都不好使,必须得先舒坦了再说。
但他也就敢跟彪哥耍这套,跟焦元南他半点儿幺蛾子都不敢出。
老八那眼神直勾勾的,恋恋不舍地盯着那小娘们。
这小娘们肩膀上搭着件小被,一只脚还在那晃悠,那小脚丫漂白漂白的,脚后跟粉扑扑的,老八就差蹦起来了。
磨叽了半天,老八才恋恋不舍地跟着焦元南他们走了。
焦元南没废话,直接把二鬼子带到周广军的场子。
到地方的时候,周广军正坐在办公桌后边,屋里头都已经玩上了。
焦元南一脚踹开门进去,伸手把二鬼子往前一搡,哐当一声就给扔地上了。
“广军大哥,你看这事儿……”
周广军没理他,俩眼直盯着焦元南。
“兄弟……!
我啥都给你掐断了,你咋还整这出?我跟没跟你说过,咱都别沾这玩意儿!
往后就当谁也不认识谁,你别管我行不行?”
“你因为玩这破玩意儿,连我都不认了?”
“我不是不认你,你抓人家干啥?跟人有啥关系?你把人弄来干啥啊?”
“广军大哥,我就问你一句,这玩意儿能不能戒了?”
“不是你说戒不戒的,我花我自已钱,也没花你一分,你管得着吗?”
“行,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管你叫声哥,我拿你当亲哥。你要是再跟我扯这套,今天我大耳雷子要不呼你脸上,我都和你姓!”
“老八!去,把那小子给我拽过来!”
老八薅着二鬼子的后脖领子,直接就给拽过来了。
几步就拖到周广军的办公桌跟前。
“手给我摁住!”
老八上手就把二鬼子的手腕子,啪…地按在桌面上。
老八清楚,这是要从手指头开始,指定得从小指头上招呼。
这是道上的老规矩,从来都是从小往大捋,没有上来就干大拇指的。
老八下手那叫一个快,从后腰拽出卡簧,往上一甩就弹开了。
他攥住二鬼子的小手指头,咔嚓一下就给干折了。
二鬼子嗷唠一嗓子,疼得脸都抽抽了。
“哎呦…我操!哇…!”
他玩命往回抽手,可旁边两三个人死死按着,半分都动弹不得。
冷汗顺着脑门子哗哗往下淌,跟下雨似的。
焦元南斜眼瞅着周广军。
“广军,能不能不玩了?”
周广军还没等搭话,老八手上又使劲了。
咔嚓一声,第二根手指头也折了。
“元南!你再这么整,咱俩以后就各走各的,谁也不认识谁!”
焦元南嗓门也提起来了。
“就非玩不可呗?”
老八手上没停,没一会儿工夫,四根手指头全给剁了。
二鬼子疼得都快背过气去了,嘴里哼哼唧唧的,连求饶的劲儿都没了。
周广军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也是赶上劲儿上来了,心里头那股燥热,直往脑门上顶。
他啪地一下,就从办公桌后边窜起来了。
“焦元南!你真行啊,跟我能说出这话来!我不玩了还不行吗!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吗!”
二鬼子在那边疼得直哆嗦,嘴里呜噜呜噜的。
“广军大哥……你快说句话呀……我帮你买多少回东西了……你就眼睁睁看他们这么整我啊……”
周广军冲焦元南往前走了两步。
“元南,我让你把他放了!”
“放不了。除非你发誓以后再也不沾这玩意儿。”
周广军一听这话,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他几步就奔焦元南跟前,上去一把就薅住了焦元南的衣领子。
“咋的?你还要打我啊?”
焦元南纹丝没动,就盯着他。
常说得好,沾这玩意儿的人,心眼都小,还都多疑,防备心贼重,说翻脸就翻脸。
刚才还满嘴好话求着你,但凡一点不合心意,立马就变脸。
周广军刚才好话说了一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就想让焦元南放人。
可焦元南是铁了心要管到底,一点儿情面都不讲。
周广军眼瞅着软的不好使,心里头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了。
“焦元南!我他妈告诉你,以后你再敢管我的事儿,咱俩没完!”
他一边放着狠话,一边手就往腰后头摸。
摸出一把小卡簧,啪地就弹开了。
“焦元南!我他妈扎死你!”
老八一个箭步就窜到跟前了。
“你妈的!你扎谁呢?”
“我他妈砍死你信不信!”
“别跟我扯什么大哥不大哥的,我大哥在这站着呢,你敢动他一手指头,我他妈指定让你喝一壶!”
焦元南冲老八一摆手。
“老八!”
“哎!哥!”
“这么的,你们都出去,把这二鬼子给我拎出去,就在门口等着我。周广军,咱俩单独唠唠。今儿个要是唠不明白,谁也别想出这屋。”
老八应声点头。
“行,哥,我们出去。”
老八领着子龙一帮人转身就往外走,屋里乱七八糟的小弟也都跟着撤了,连刘田都退了出去。
眨眼工夫,屋里就剩焦元南跟周广军俩人。
周广军那股邪火还往脑门上拱。
“行,咱俩就算掰了,以后谁也不认识谁。我玩我的,你开你的买卖,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非得盯着我干啥?”
“我让你戒了,是为你好。”
“我他妈戒不了!”
“来吧,今儿个咱俩就在这,分个高低,敢不敢?”
周广军也是借着那股药劲儿,卡簧刀就掏出来了,咔嚓一声弹开。
“焦元南,今儿你再敢管我,我就扎你!”
“有能耐你就过来。”
周广军真就急眼了,攥着刀直奔焦元南就冲过来了。
焦元南从小腿脚就利索,虽说这些年养尊处优没怎么动手,多少有点生疏,可收拾周广军那还是绰绰有余。
周广军往前一扑,手里的刀直往前捅。
焦元南侧身一躲,抬手攥住他的手腕子,抬腿一脚正踹在胸口上。
人一旦沾了那玩意儿,身子骨早就掏空了,看着凶,其实要劲儿没劲儿,要反应没反应,全靠脑子那股兴奋劲儿撑着。
没两下,周广军就被焦元南给干趴下了。
刘田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屋里叮咣五四的,明显是干起来了。
老八当时就要推门往里冲,子龙一把就给拉住了。
“别进去,南哥心里有数,没事。”
一帮人就在门口守着,谁也没敢动。
刘田一看事儿要闹大,赶紧冲旁边的小五使眼色。
“小五,你过来!”
“咋了哥?”
“你赶紧去给李海洋二哥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一趟,就说焦元南跟周广军俩人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