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歪了下头:“谁想见我?”
“你去了就知道了。”
“不说?”
“不说。”
许栀把包从肩上拿下来,放在路边的台阶上,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露出小臂。
宋泽楷眼皮跳了一下,脚跟往后挪了半寸。
“许栀,你想干什么?!”宋泽楷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许栀没回答,往前走了一步。
宋泽楷退了几步,脚跟磕在路沿石上,身体晃了晃。
“你你你别过来!我说的真的!不是骗你!是楚…”宋泽楷的话卡在喉咙里。
许栀停住了。
“楚舒柚?”她问。
宋泽楷的嘴唇哆嗦了下,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他甩了甩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楚舒柚想跟你谈谈,她说你们之间有些误会,想当面说清楚,她一个女孩子不好亲自来找你,托我来传个话,你要是给面子,周六去一趟,大家把话说开,以后见了面也不尴尬。”
许栀看着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宋泽楷的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两下,指节搓得泛红。
“许栀,算我求你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种许栀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情绪。以前的宋泽楷,在她面前不是嚣张就是油腻,要么就是虚张声势。
这回不一样,他站得很直。
“周六下午,海城饭店牡丹厅。”许栀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址。
宋泽楷点头,点得很用力,像捣蒜一样。
“周六的事,周六再说。”许栀卖了个关子。
宋泽楷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像是受到什么刺激,抬起眼,幽怨又怨恨地看向许栀,最后愤恨跑开。
许栀没说话,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开什么玩笑,她才不会去赴这场再明显不过的鸿门宴。
…
第二天一早,许栀还没起床,房门就被敲响了,连续不断,跟机关枪似的。
许栀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半秒,坐起来,披了件外套,拉开门。
谢明宇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嘴角还沾着牙膏沫子没擦干净。
“姐,你看这个。”他把报纸递给许栀,手指指着社会新闻版块右下角的一小块地方。
许栀接过来一看,是则读者来信。
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印着:“服装厂女工仗势欺人,老工人敢怒不敢”
内容匿名,没有指名道姓,但“某服装厂”和“新来女工”这几个关键词叠在一起,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了。
许栀把报纸翻过来看了看日期,今天的早报,刚出的。
“什么时候看到的。”她问。
“我去买早点的时候,报摊上摆着。”谢明宇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打听了一下,报社的人说,这篇稿子是昨天下午送过去的,加急排的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