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点钱还不至于要你来出,我就收个材料费,其他的就当是我对你的感谢了。”
许栀摆摆手,她又不是只会发疯,人情世故还是懂得。
“好,那就麻烦你了。”
听她这么说,顾宴辞自然没有再提,转身上车离开。
当天晚上,顾宴辞的警卫员就把她需要的东西拿到了许家。
许栀接过纸袋,沉甸甸的。
回到里屋,她在灯下拆开纸袋。里面的内容详实得令人咋舌.
有孙家在城南地皮竞标中的违规操作记录、偷税漏税的账目副本,甚至还有孙父私下收受回扣的照片。
每张纸,都像是把锋利的刀,足以将孙家那光鲜亮丽的表皮割得支离破碎。
许栀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孙琳琳,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
第二天。
许栀先去工作室,把当天的工作任务提前安排妥当。
李国强照常裁剪,王秀英和秦雪梅负责手头积压的刺绣订单,其他不变。
然后她坐上公交车,穿过半个海城,来到了位于城东的孙家宅院门前。
孙家宅院在城东一条叫作金鱼巷的老街上,独门独院,青砖围墙,院门是铁皮包边的双开大门,门槛有膝盖那么高,门口种了两棵树,算是街面上体面人家才有的排面。
许栀抬手在铁门上敲了三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里面的人听见。
开门的是个穿灰布褂子的中年妇人,看样子是孙家的佣人。
许栀自报了姓名和来意,佣人进去通报,没多久就把她领进了客厅。
孙家的客厅装潢带着一股用力过猛的富贵气。
沙发是真皮的,但款式是三年前的旧款,茶几是大理石面的,桌腿却包了层廉价的镀铜铁皮,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落款处盖了个仿齐白石的章,一看就是印刷品。
孙德胜从里间迎出来,五十出头,身材矮胖,穿着一件咖啡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一截白棉背心。
他脸上堆着生意人标配的和气笑容,招呼许栀坐下,让佣人倒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