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着,将项链直接丢进了垃圾箱里。
深吸了口气,冷风灌进她的胸膛里,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没想到这桩婚最终躲不掉。
那个疯狂念头,竟然真的成为唯一逃遁的可能。
她将衣袖勾起,瞥了眼本该盘踞在腕上的数字。
瞳孔骤缩起来。
号码呢?怎么没有了?
白色风衣袖口模糊的灰团昭示着答案。
号码被她自己蹭得掉了,完完全全化开了。
“怎么会化开了?怎么没有了?”
崩了一天的平静,在这一刻彻彻底底被击溃了。
“江清辞你这个大蠢货!!”
偏偏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玩什么命运的选择啊!!
街边的行人时不时冲她投来围观眼神,也不妨碍江清辞的眼泪毫无防备地砸下来,让这一刻的狼狈彻底具象化。
“活该的你!!”
街边的霓虹灯和车灯晕染开来,模糊成一团团光怪陆离的色块。
可未及她眨眼。
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街道,充满水雾的视野里,竟然映出了她想找的那个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男人依然戴着那顶黑色的棒球帽。
帽檐仍然压得很低,大半遮住了那标志性且抢眼的狼尾发型,却怎么也遮不住他那下颌线分明的侧颜。
冷白色的路灯打在他的肩头,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小狼尾?
“那个……先生……”
她悲催发现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小狼尾……狼尾先生!!”
江清辞已经顾不上旁人对她又哭又嚎的诧异眼神,猛地眨掉眼睛里的水光,急忙忙追上去。
“狼尾先生!!”
偏偏这时候人行道的红灯亮了。
她再急也只能目光追随,鞋跟焦躁地连续敲在地面。
就算只是几十秒的时间。
男人身高腿长,等江清辞追过去时,早就不见人影。
她急匆匆在几个街头转了一圈。
拿不定主意往哪个方向追,就这么让时间又溜走了。
二次崩溃让她彻底没了脾气。
江清辞很少有这样迷茫的时候。
就算是最低谷时,她也有办法让自己快速站起来。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没有奇迹,没有魔法,复原不了了。
活该。
她没灵魂地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
低垂的眼睛突然觅见一双做旧板鞋,安静地停在她视线半米处。
江清辞瞳仁微颤,顺着笔挺的深色长裤猛地往上看。
路灯下,被帽檐的阴影遮住的立挺五官从昏暗处浮出来,与此同时矜贵的乌木香再次缠绕上来。
他目光垂落在她身上,神色温凉莫辨。
她心跳漏了一拍,周遭喧嚣的车水马龙,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找我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