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再雷厉风行的女人,只要到了自己身边总会变得柔软。
可如今,她看他的神色,比冰窖还要冷上几分。
陆泽衍莫名感觉自己心空了一拍,沉寂几秒,江清辞已经兀自走出了酒店。
楼上,江琳和江母进了自己家长租的包厢。
“妈妈,姐姐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觉得她最近的态度很不对劲……”
“陆家会不会……生气和别家联姻啊……我要怎么办?”
江琳的眼泪随着她讲话立刻摇摇欲坠。
江母连忙抽纸巾,“不会不会,江陆两家关系紧密着呢,何况江清辞知道又怎样?”
“这个婚她不想结,也得结!好吃好喝供了她十几年,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公主了?”
“放心,妈妈解决。”
她视线投向远方,眼底划过狠厉。
从江清辞上初二开始,这女孩子就让人喜欢不起来。
拿她当女儿教她示弱,撒娇,都被她当做耳旁风。
那么小,就敢反驳她,说她的思维方式有问题,实在让人讨厌,现在更是翅膀硬了敢,当面下江家的脸了。
再看看江琳,水灵灵娇滴滴的,是个男人都要沦陷在她的眼泪里。尤其那张和自己如初一撤的脸。更让江母心软,“妈妈一定让你如愿嫁给泽衍。”
她在心里默念,当年她能嫁进江家,她的女儿也一定也可以。
下一秒,陆家的电话打进来。
她立刻换上了另一副强调。“喂,亲家。”
她手把着门,笑着赔礼,姿态放的很低,“实在不好意思,清辞那丫头被我们宠坏了,放心,我一定压着她亲自去赔罪……”
听见对面陆母并没有多怪罪,话里话外都是试探,她忙不迭回答,“当然当然,这件事不会走漏任何风声。”
“是清辞,婚礼照旧,不会变。”
她笑着回应,只是对方话里话外很怕送过去的儿媳是江琳,让她怎么听怎么不痛快。
……
江清辞的公寓不小的。
可当她推开门看到在餐桌前喝水的大男人时,她头一回在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感到拘束,连空气都好像不够用了。
宋淮只穿了件黑色背心,仰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相当扎眼。
宋淮朝她一瞥。“回来了。”
极其惹眼的皮囊。
宽肩窄腰大长腿,哪怕只是随便往那一站,那种极强的男性压迫感都让人头皮发麻。
江清辞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截晃眼的锁骨上,又飞快移开。
脑子里莫名回闪他接住陆泽衍那一拳时的敏捷和力量。
把这么个极品男人放在家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宋先生,我家不大,厨房卫生间都是公用的,希望你管理好自己的东西。”
“还有,毕竟男女有别,就算在家也尽量衣着完整。”
宋淮放下杯子,回头看她。
“江小姐,怎样算衣衫不整?”
他无辜侧着头,像是在认真请教。
可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像在说,小姐,你想多了吧。
江清辞喉咙一紧。
她并不想展开讨论什么尺度算衣衫不整,假装没听见,“这期间你可以住在次卧,你的地盘我不会进去,你的事我也不会多打听。”
“还有我喜欢清净,你在我家住的期间,不要带任何人进来……”
两句话的功夫,宋淮已经迈着长腿走到她跟前,再近半步就要打破正常社交距离。
江清辞不由脊背一僵,“你干什么?”
宋淮眉峰一挑,“放松点,别客气?”
江清辞:……
比起手足无措的本人,宋淮倒是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下一秒,闺蜜梁贝的电话打进来。
她如临大敌后撤了一步,指腹却不小心蹭到了外放键。
穿透力极强的烟嗓就伴随着一阵放浪形骸的笑声,精准地从手机里炸出来。
“江清辞!你行啊!”
“让我帮你十万找个安静如鸡的假结婚对象,你自己就这么水灵灵搞定了吗?”
“不是?这品相十万下得来?快带去让陆泽衍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对了,你那小老公体力行不行啊?你就应该让他履行婚内义务,气死陆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