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外面一层做工还算精良,里头毫无喘气的空间不说,抹胸处一整排防走光的布料粗糙得磨得人生疼。
且不说做工,码数也小了一号。
她调整着衣服,试着找到一个相对舒适的点,怎么做,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点。
她从隔帘探出脑袋,朝给她拿衣服的女员工问,“请问,这件衣服是不是拿错了?这不是我的尺码。”
格兰斐的女员工正对着镜子补妆,几秒之后,目光才慢悠悠从镜子移开,瞥了眼江清辞,
“你自己长胖了吧。”
江清辞眉心微蹙,忍着没有发作。
“我的尺码一直很稳定,这件确实不是我的尺码。”
“麻烦您,帮我换一下。”
徐凯琳哒地一下拍上自己的粉饼,白眼翻到了天上。
“女拍卖师就是麻烦!!格兰斐一天上百场拍卖会,要个个像你一样挑剔,我们别干活了,光伺候你们好了!”
她看着对方眼底那股酸溜溜的刺,忽然就明白了。
这女孩的敌意很明显来自同性间莫名的攀比。
她这副皮囊给她带来的红利不少,可出众,就容易惹人眼红。
平日里那些冷冷语,她懒得计较。
可是故意拿错尺码,故意在她赶时间的时候刁难,故意让她穿一件不合身的礼服上台。
这已经不是小情绪了,这是要砸她的场子。
江清辞缓缓抬眸。
“这位经理。衣服不合身,影响的不是我一个人。格兰斐的专场上出现一个连衣服都不合身的拍卖师,丢的只是我的脸吗?”
一米七的身高,加上七厘米的高跟鞋,她站在那里,肩背笔直,就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肃着脸说话时,声调冷厉又平稳地朝人压过去,就让人连呼吸都局促。
“这是工作,不是儿戏。如果你做不到认真对待,请换一个能做到的人来对接。”
凯琳的背脊本能地一僵。
她不想露怯,可眼神已经开始躲闪,“就你会拿叫当令箭啊……”
“紧一点不好?显得你有料。”
此时有人敲响了门,“江小姐,展演总监叫你去对一下晚宴流程。”
作为拍卖师,原本晚宴已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奈何此趟前来她代表着上城联合拍卖行。
出席成了必要的一环。
她确实没时间为了一件衣服争执,只能自己取下衣架上的白西装,要捋的事情还很多。
“这位经理。”
“有劳你,在我回来之前,找出适合我尺码的衣服。”
“别让我还为了这种小事向上沟通。”
听着江清辞一口一个“这位经理”,徐凯琳怒从中来。
不甘心一点点在脸上展露无遗。
她手握着拳头,捏的很紧。
看着江清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直埋头在角落整理货架的另一个女同事暗戳戳抬起头。
“凯琳,你惹她干嘛?”
同事小心环视了一圈,又神秘兮兮凑到她耳边,“没听大家都在传,她是宋少看上的人?”
徐凯琳像被戳中了最敏感的神经一样,突然拔高语调,“你闲得慌啊?!我用你告诉我?!”
她怎么会不知道!!
被宋淮从贵宾室赶出来之后,门没有关紧,她就躲在门口偷听。
亲耳听见港城最矜贵的男人替这女拍卖师换了所有问题拍品,叫格兰斐总经理对她好生照顾!!
说比她好看的多的是,指的就是这个从上城来的女人吧?
一个胸大无脑的花瓶,她哪里比不上了??
她目光锁定在桌上,被江清辞落下的那份手稿上。
她的眸光顷刻闪过晦暗。
是活页。
上面的笔记密密麻麻,徐凯琳干脆利落地抽出其中两页,然后又洗牌一样将顺序全都弄乱。
“喂!!你疯啦?”
同事看见她的手伸向那几页纸,吓得声音都变了调,“那是人家的手稿!”
徐凯琳站起来,直接将两页纸揉皱,丢进垃圾桶,然后拍了拍手。
“谁让她不看好自己的东西。”
怪得着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