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车票是临时买的。
陈臻压根没催她,是她自己待不住。
宋淮在骗她,这件事像梵音绕耳她躲不掉,只能跑到几千里外躲起来。
到楚城的时候刚过中午。
她在手机上随便找了一家酒店扔下行李,换了身衣服,扣上鸭舌帽就出了门。
她把行程排得很满,拍卖行、小股东、供应链商,一家一家跑过去。
这样才好,忙起来就伤心了。
第一站是那家拍卖行的旧址。公开信息上说它五年前就关了,拍卖档案保存期限二十年,刚过线没多久。
她想着先去现场看一眼,撞撞运气。
五年过去,门面早就换了招牌,变成一家二手旧货店,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回收老物件"字样。
江清辞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正低头剥橘子。
江清辞笑着走过去,把手机里的照片递到她面前,"姐,打扰一下。您知道这家店五年前的那个拍卖行,怎么联系到他们的人吗?"
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照片上移到她脸上,顿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几乎抓不住。
"你找什么?"
"我是拍卖师,这只珐琅怀表刚经手拍出去,想溯源它的故事做个合集。"江清辞把准备好的说辞端出来,笑得不卑不亢。
陈臻跟她交代过,找人只谈物件,千万不要提到人。
女人的目光从她手里的照片再次流连到江清辞的脸上,扯开笑容。
"阿妹坐。老板外出还没回来。"
女人起身去拿水壶,"我们经手上万件东西,这一下子问我见没见过,我真想不起来。"
"所以老板没换人吗?"
女人没接话,笑了一下,"我给你泡茶。"
江清辞看了一眼手表,思考了一下。
楚城的钟表商相对集中,这条街上就有不少她要拜访的人。"姐,我在附近转转,过会儿回来。这条街上还有几家店要看。"
女人,"那留个电话吧,等老板回来,要是有印象,我也好给你打电话。"
“好,谢谢姐姐。”
江清辞低头写了个号码。
写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笔尖拐了个弯,改掉了一位。
那女人的眼神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留了个心眼。
这样暗中调查,她总感觉心神不宁。
反正她这些天都在楚城,有需要她总会自己再找过来。
“姓江?”
女人接过纸条的时候状若无意问,"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啊。"
"从哪来?"
江清辞没接话,说了句"有消息您打我电话"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