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沙发。”
宋淮从卫生间走出去,“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
他说到做到。
沙发靠背矮,他腿长,整个人蜷上去的时候膝盖几乎顶到扶手,江清辞暗自叹了口气。
她忽然想起在港城时,为了避免陆泽衍的骚扰,他也这样守着她睡沙发。
那时候她心里好像在期待什么,可如今,他的身影与回忆再度重叠,她只觉得自己好梦一场,该醒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被宋h牵着走。她的话里夹着几层东西,每一层都是挑拨,可还是精准戳中了她。
一个能把她瞒得滴水不漏的人,他真的不会有更多的谎吗。
救了她又怎样。
骗她和救她,在她心里是两回事,她没法糊涂地把它们混到一起。
可今晚,她也只能让他留下。
宋淮在,她才不会闭上眼就会想起黑布蒙下来那瞬间的窒息。
半夜她被一阵压低的声音惊醒。
隔着门板,阳台那边传来一道克制而愤怒的嗓音,江清辞睁开惺忪睡颜,宋淮在玻璃门外,浑身掩不住的戾气。
“你他妈别让江清辞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不管你们陈家在楚城有多少旧恩怨,你自己解决,她只是个女孩子,我说清楚了吗。”
江清辞听出来,电话那头一定是陈臻。
她连忙从床上下来,推开阳台门走出来,出声打断:“宋淮,那是我的工作,跟你没有关系。”
宋淮偏头看她,手机还贴在耳边,面色比冷月还要冷。
她对着那头"先这样",挂了。
屏幕暗下去,宋淮沉着眼眸看她。
略微收敛自己的脾气,“先回上城,很明显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可以雇保镖,可以报警,来楚城本来就是为了查怀表。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江清辞补充,“而且这些事与你无关。”
这是她进美生国际的第一份任务,她没办法这样空手地回去。
更重要的是,是她才到半天,询问珐琅手表不过几个小时,就有人来势汹汹灭口,说明她已经靠近了一部分真相。
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走。
她来,不就是为了帮陈臻找到真相的么。
宋淮看着她,眉头拧紧了。“你非要继续查,不能自己行动。我跟你一起。”
江清辞摈了一口气,“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吗?“”
她有些嘲讽地叫他,”axe?”
宋淮直直望进她眼底。
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上,眉骨压出一道很深的阴影。
他重新拾起axe这个身份,把英里资本迁到上城,全都是因为她。
如果最后因为这样要彻底失去她,这一切就全都没有意义了。
他说不出口。说出口只会让她更看不起自己。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在江清辞心里的好感度跌到了谷底,再多一句"都是为了你"大概只会被当成要挟。
宋淮眼睫微落,“我没法眼睁睁看着你陷入危险。”
男人在晚风里看着她,失落,无措,又难掩滚烫,仍然撩拨江清辞的心弦。
心动这回事,根本不管可否对错。
她默了瞬,“行。随你吧。”
宋淮刚觉得她那句话松动了一寸,下一秒就看见她抬起眼,把剩下的半截话补全了。
“等回到上城,我们把离婚证领了吧。契约就到此为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