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贫民窟,我很喜欢那里好不好。”宋淮小声反驳。
搬进江清辞公寓住隔段时间,他心里真的很满,满得治愈了他所有虚无感和不公的戾气。但他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办法平息江清辞的怒意了。
江清辞没什么表情地走进去。
他一个骗子都不尴尬,她要尴尬什么。
“就你一个人住?”
“当然。”
“身边没有管家,煮饭阿姨和保姆总要有的吧?宋少爷。”
她侧过头,目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既然受伤了,就再请个护工。不差钱的人,照料自然要怎么周全怎么来。"
宋淮眨了眨眼,讨价还价似的,“可以不要吗,我不喜欢外人住在我家里。”
不找人,摆明要赖上她让她全程照顾了,当她听不懂?“哦,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多注意。”
她转身要走,身后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他又哑又可怜的声音,“江清辞。”
她回头。
宋淮也不多讲,就那样捂着伤口靠在门框上,黑发垂下来遮了一点眉眼,隔着几步的距离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盯着她看。
那目光像钩子,又安静又烫人。
"你别这么看着我,"她声音硬邦邦的,"是你自己不肯找护工。我顶多只负责帮你换药。"
“哦,那你明天几点过来?”
她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距离下次换药还有四个小时,总不能大半夜跑过来给他换药吧……
够烦人。这男人都是算好的。
江清辞头疼地捏了捏眉心,翻了个白眼,“我住哪儿。”
宋淮唇角弯起来,“住我屋。”
“我可以不进去,你自己住。”
江清辞有些无语,怎么她一松口,这男人又要飘起来,“宋淮,你正经一些。你因为我受伤,我留下来照顾你,仅此而已。”
他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收了回去。没受伤的那只手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不敢用力,所以她稍微一挣就抽了回来。
可他整个人往前撑了一步,右手横在门框上,把她堵在玄关这一方寸之间。
“可以让我解释两句吗?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你。”
江清辞抱胸看着他,下巴微抬,都已经被他拐到他的地盘上来了,就算她不想听,他也会找到机会讲不是么。
他脖子上的筋绷了一下,又松开。他大概是真的疼,疼了数秒才开口。
“你不知道,过去这一年我在上城活得荒唐奢靡,一事无成。”
“直到遇见你。”
“我不希望这样不堪的自己被你看见。你崇拜axe,我想等我重回巅峰,做出比从前更好的成绩,再对你坦白一切。”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神情,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江清辞,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番话江清辞在心里猜得七七八八。
跟自己说好了别想,可她的思绪,逻辑,早就为宋淮编全了一百个借口。
所以,此时江清辞听得很平静,只讲了一句,“换药的时候叫我。”
多余的一句不说,并关上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