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私家园林里,梁佑贤不紧不慢品茶。
“陈家那小子还不死心?”
对面站着的下属垂着手,恭敬回话。"对,他还在查。让一个姑娘家在楚城跑了两天,借着怀表的名义问事。"
“被那边的地头蛇赶走了。”
楚城和港城毗邻,当年陈家在那边的工程出了事,几乎让半个楚城的人戳着脊梁骨骂。
这些年,梁佑贤不过稍加部署,楚城于陈家而就像生了结界,陈臻的人但凡踏进去一步都得跪着出来。
梁佑贤笑笑,“姑娘?以为让姑娘去,我就认不出是他的人?”
“有意思。”
"那我们要不要――"
梁佑贤打断他,"让他们查。"
"我要的就是陈臻继续查。"
同一天傍晚。
楚城旧钟表铺二楼的办公室里,一通海外的电话姗姗来迟。
“找我什么事?”
对面的女人声音慵懒,“我不是告诉你们非必要不找我的吗?”
这边赶忙回应,“白小姐,你当年带来的那个女孩子。”
“我们找到了。”
一阵刺啦的电流音后,女人的声音清醒了许多,“在哪?”
"您当年跟我们谈好的委托金,连首付第一笔都没付清呢。"
"现在人找到了,白小姐空口就要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其实人没留住,但他们不经意刷到了江清辞那条出圈的视频。
再三比对,确认就是来问怀表的女孩子。
循着互联网的线索,亦定位到了她在上城这件事。
"放心,钱不会少你们的。"
这边忙不迭张口,“白小姐,三日之内,三百万,我会告诉你人在哪的。”
……
江清辞醒来的时候,屋里仍被窗帘遮挡得严实昏暗。
导致她感知不出时间,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阖眼前却看见实木数字钟上的数字,上午九点多一刻,她猛地惊坐起来,推开门。
宋淮在沙发上纱布拆开了,正埋头看着自己手上平板的数据。
“你怎么没叫我啊?”
她立刻走过去,弯下身子看伤口。伤口缝线的地方还好,但边缘有一小块纱布被渗出的组织液浸得微微发黄,皮肤周围泛着一圈不太正常的红。
“我半夜醒了看过,伤口没怎么渗血,想着让你多睡会儿。”
江清辞的秀眉拧起来,“我真是服了,你能不能别拿这种事情表演深情啊?”
那么深的伤口,前几日的护理多关键,明明知道宋淮不按常理出牌,江清辞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设闹钟了。
宋淮将平板丢到一边去,托腮看她两只拧起来的眉毛,脸上有睡饱的自然薄粉,还有头顶翘起来的一撮呆毛。
可爱到他想伸手去捋一捋,忍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