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下午,距离开股东会的时间已经不到二十四小时。
看来阮静竹是做完这一切,全部想好之后才找到自己说起此事。
“你会怪我自作主张吗?”阮静竹说道。
南溪失笑:“阮太太,这是你们公司的内部决策,我无权插手,召开股东会是你的权利。”
阮静竹没出声,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低声黯淡地说道:“如果再早几年,或许就不会是这种情况,当年我手中股份很多,后来陈怀公说我不善经营,于是帮我融资了几次,每个季度到手的钱是变多了,但股东也被稀释得差不多。”
到现在,她几乎没了话语权。
南溪安慰道:“我会尽量准备官司。”
“南溪律师,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什么?”
阮静竹说道:“我今天打电话,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明天的股东会你能不能也来参加,就当是陪我。”
她在公司几乎孤立无援。
已经许久不曾插手公司事务。
如今贸然召开股东会,难免心中惴惴,南溪表示理解,答应了她。
第二日一大早,南溪和阮静竹在公司楼下会合,默默当一个背景板,暗中观察着屋内其他股东。
的确如阮静竹所,手握话语权的股东多是公司多年的老人。
阮静竹一一问好,看起来还有不少人竟然都是她的亲朋好友或长辈。
见状,南溪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好。
“今天召集诸位股东,相信大家也有所猜测,我身为现任董事长陈怀公的妻子,指控他侵占公司财产,暗中转移公司资金,为人品行不端败坏公司形象,要求罢免陈怀公公司董事长的职务。”
话音落地,会议室一片肃静。
好半晌,有人打圆场含糊地说:“这……也不是一个会议就能讨论得出来的,夫人的家事要不还是回家解决?”
阮静竹满眼失望,看向开口那人:“姑父,你看着我长大,难道不知道这家公司当初全靠我们阮家注资?后来为了经营才慢慢将权力下放给陈怀公?现在我身为阮家人,难道连罢免他的资格都没有?”
那人更为尴尬,不自在道:“但你也说了,现在公司的运营权都在陈董手中,公司能发展壮大,也全靠陈董这些年的操作不是。”
“要是没有陈董,公司现在什么样还说不准呢。”
“……”
其他人也明里暗里地附和,劝阮静竹不要意气用事。
阮静竹失望又悲痛,起身怒道:“这家公司的根是我们阮家的,没有我的支持,陈怀公连开公司的钱都没有!更没有你们这些年的荣华富贵。”
“可你也不会开公司啊。”
有人冷静地说道:“诚然公司是阮家投资,但你放眼世界看看,谁家开公司不是这样?公司能发展这么大也要靠陈董的能力,他早就将当年阮家投资的钱赚够还给你们了。”
“他现在背信弃义,还敢让我净身出户,我自然要将自己的公司拿回来。”阮静竹铿锵有力。
但公司的老油条这些年在陈怀公手中拿到了无处好处。
继续装聋作哑下去,能跟着陈怀公继续吃肉,何必将公司交给接下来不知道怎么对待他们的阮静竹手中?
于是纷纷劝道:“说来说去,都是你们的家事,被人家的私德我们这些外人怎么好评价呢?我们只负责公司经营。”
并无一人愿意支持阮静竹的提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