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孤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还能有谁?”
萧煜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现代人特有的理智与冷酷。
“父皇是一位有雄心壮志的皇帝。他要的是平衡,是掌控。”
“老三这些年蹦q得太厉害,父皇需要借林文玉的案子来敲打他,甚至把手伸进冀州。”
“但是,马玉良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因为马玉良手里抓着当年的秘密,那可是三百二十万两白银,那笔钱到底去了哪里,父皇对此应该是清楚的。”
“马玉良要是被逼急了,在公堂上咬出不该咬的人,到时候若是牵扯出其他的东西来,父皇的脸面往哪放?”
听到这里,晏青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为正义奔走,却没想到,自己只是皇帝手里的一颗棋子。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晏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了皇室,那就不一样了。
“难道就这么放过马玉良?”
“放过?”
萧煜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窗前,看着殿外高耸的宫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这叫顺水推舟。”
“父皇要保马玉良的命,那我们就给父皇这个面子。”
“硬碰硬,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萧煜转过身,目光如刀一般落在晏青脸上。
“马玉良的命可以留着,但他屁股底下那个刑部尚书的位置,必须腾出来。”
“父皇要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一个失职之罪,足够扒掉马玉良身上那身尚书官服了。”
晏青呼吸一滞,似乎明白了什么,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殿下的意思是……”
“刑部尚书出缺,孤会主动向父皇提议,由你接任。”
萧煜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晏青的心头上。
刑部尚书!
那可是正三品的大员,执掌大燕十三司律法,真正的朝廷重臣!
“微臣晏青,誓死效忠殿下!”
晏青当即跪地拜谢。
萧煜微微一笑,将他扶了起来。
“去准备吧,明天的朝会,把这件事搞定。”
……
次日,太极殿。
金钟长鸣,百官肃立。
大殿之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有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大燕皇帝萧政端坐在龙椅之上,他虽然已过天命之年,但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视下方时,依然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皇子列中,大皇子萧乾大大咧咧地站着,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四皇子萧钺则微微垂着眸子,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但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悄然握紧了。
至于三皇子萧云,此时还在府中“闭门思过”,位置自然是空着的。
萧煜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低着头,神态木讷,甚至有些畏缩,仿佛那个曾经懦弱的太子又回来了。
大内总管刘疽扯着尖细的嗓子,打破了大殿内的死寂。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晏青,有本启奏!”
晏青长趋出列,声音如洪钟大吕,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龙椅上,萧政的目光微微一凝,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