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两侧站着两排黑甲士兵。
陈青林扫过去,心里猛地一紧,这些守门的大头兵,全都是明劲武者。
正中央摆着把太师椅,一个穿着银甲的队长大马金刀地坐着,闭目养神。
这人呼吸极长,胸口起伏微乎其微,暗劲高手。
“乖乖,守个城门都用暗劲。”苏家一个护卫压低声音嘀咕。
半个时辰后,队伍交了入城费,终于踏进沾仙府。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两旁酒楼茶肆林立,叫卖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陈知宁看着这繁华景象,紧绷了三天的神经彻底松懈。
苏信转过身,冲着陈青林和板车上的郭威重重抱拳。
“陈馆主,郭威,这一路多亏两位拼死护卫。苏某在城东有一处三进的宅子,还算清静,咱们先过去安顿,后续的事慢慢盘算。”
陈青林点点头,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郭威靠在破被褥上,脸色依旧苍白,只应了一声好。
秦问心双手抄在袖子里,混在街边的菜贩中间,远远吊在队伍后面。
跟着转了三条街,停在长丰巷口。
看着苏信拿出钥匙打开四十三号院的大门,把人全迎了进去,秦问心这才收回视线。
这宅子地段不错,周围住的都是些富商,治安有保证。
秦问心转身走进旁边的一条窄巷,从怀里摸出林悦给的那块玉牌。
玉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个“悦”字。
“还得去把饭碗落实了。”秦问心把玉牌塞回怀里,顺着原路返回热闹的东市。
东市街角有个搭着油布棚的茶摊。
秦问心走过去,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碎末茶,抓了一把带壳花生,凑到旁边一桌。
桌上坐着三个带刀的江湖客,正唾沫横飞地吹牛。
秦问心把花生往桌上一推,笑呵呵地凑过去:“几位大兄弟,打听个事,天青派怎么走?”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抓起一把花生,上下打量了秦问心几眼。
“老头,去天青派干嘛?探亲啊?”
“家里有个不成器的孙子,想送去碰碰运气。”秦问心随口瞎编。
大汉咧嘴乐了:“碰运气?天青派的门槛可高得吓人。出了东城门,往东走三十里,青云山就是。不过我劝你别白跑一趟。”
“怎么说?”
“天青派外门弟子上万,那都是百里挑一的苗子。内门更别提了,分六个山峰,规矩严得很。“
“就你这干瘪老头,别说送孙子,你连山门前的台阶都爬不上去。”
秦问心跟着赔笑,又套了几句内门六峰的分布和规矩,把茶钱拍在桌上,转身混入人群。
青云山脚下,人头攒动。
白玉砌成的山门足有十丈高,气派得吓人。
山门前的广场上排起了五条长龙,全都是十几岁出头的少年男女,一个个穿戴光鲜,伸长了脖子等着摸骨测试。
秦问心走到最边上的一条队伍,慢吞吞地排在最后头。
周围全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一个满脸褶子、穿着灰布短打的老头夹在中间,惹眼得很。
前面站着一男一女。
女的穿着粉色罗裙,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就是下巴抬得太高,透着股刁蛮劲。
男的穿着一身锦衣,腰里挂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手里拿着把折扇,装模作样地扇着。
少女云溪无意间回头,正好对上秦问心。
她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拿手帕捂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