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内门真传峰。
费千的独门庭院里,摆着七八块半人高的暗金色矿石。
这些金石按照某种阵法排列,散发着锐利的庚金之气。
费千盘腿坐在阵法中央,双目紧闭。
随着他的呼吸,一丝丝金色的雾气从矿石中抽离出来,顺着他的口鼻钻进体内。
云溪坐在一旁的玉石圆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费千。
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就去睡。”费千没睁眼,声音平淡。
云溪赶紧站起来,揉了揉眼睛,娇滴滴地应了一声:“费千哥哥,那你别练太晚,注意身体。我先回房啦。”
费千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看着云溪扭着腰肢走进偏房,费千才缓缓睁开眼。
他盯着那扇关上的房门,冷笑一声。
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要不是看中她的真阴之体,是上好的炉鼎料子,他堂堂真传弟子,怎么可能让一个外门杂役出身的女人留在身边?
等这门《庚金诀》练到瓶颈,就是采补她真阴之体的时候。
到时候借着这股纯阴之气,一举突破抱丹境中期,这女人也就没用了。
偏房内。
云溪点亮油灯,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倒映出她那张脸,左半边脸颊上的红肿已经消下去不少,但还是能看出指印。
她伸手摸了摸脸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陈知宁,你这个贱人。”云溪咬着牙,把桌上的木梳狠狠砸在地上。
回想起白天在演武场的情景,她心里又是一阵畅快。
费千哥哥太霸气了!连张堂那个老东西都不放在眼里。
要不是宋万松突然跑出来搅局,陈知宁那只右手早就被剁下来了。
“明天我就去外门找几个相熟的师兄,把陈知宁得罪费真传的事散布出去。”云溪对着镜子自自语,越想越兴奋。
只要这消息传开,外门谁还敢跟陈知宁走近?
到时候随便使点手段,就能让那贱人生不如死。
云溪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宽衣睡觉。
一只干瘪枯瘦的手,毫无征兆地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云溪浑身汗毛倒竖,眼睛瞬间瞪大。
她下意识就要尖叫,但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只发出几声沉闷的“呜呜”声。
谁?
谁敢闯费千的庭院?这里可是真传峰!
云溪拼命挣扎,双手去掰那只捂嘴的手,双腿乱蹬。
但身后那人就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另一只手直接按住她的后颈,把她的脑袋死死压在梳妆台上。
铜镜被撞得哐当直响。
“别乱动,不然拧断你的脖子。”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溪僵住了。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但她现在脑子里全被恐惧占满,根本想不起来是谁。
她试图转头看清对方的脸,后颈上的手却猛地加重了力道,压得她喘不过气。
“白天不是挺威风的吗?”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云溪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左手小拇指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云溪的小拇指被硬生生向后折断,贴在了手背上。
“呜――!”
云溪疼得浑身抽搐,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她疯狂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变调的哀鸣,满眼都是哀求。
“嘘。”那人松开按住她后颈的手,顺势拍了拍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