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喊到一半,刘谷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殿里灯火通明。
根本没有他想象中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哀嚎的弟子,也没有走火入魔吐血的执事。
主位上,秦问心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刮着浮沫。
旁边,安清禾正蹲在一个小红泥火炉前,手里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炉火。
“刘谷主,大半夜带这么多人来长林峰,是来验收你那几盆破花的?”秦问心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刘谷主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黑袍人身上。
“不可能!万魂牵丝毒发作,你怎么可能还能动用真气!”刘谷主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在劈叉。
黑袍人兜帽下的阴影猛地一缩,反应极快,转身就往外冲。
“撤!中计了!”
晚了。
大殿敞开的木门“轰”的一声自动合拢,严丝合缝。
四周墙壁上,几十道赤红色的阵纹瞬间亮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火大网,将整个大殿封得死死的。
空气中原本浓郁的甜腻花香,撞上这些雷火阵纹,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安清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抓起一把红色的粉末,直接洒进旁边的红泥火炉里。
炉火轰然窜高三尺。
一股辛辣微麻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把残存的花香烧得干干净净。
“就你们那破毒,还没我炼废的清心丹劲大呢!还敢来长林峰撒野!”安清禾冲着下面扮了个鬼脸。
“砰!”
大殿两侧的偏房墙壁被暴力踹塌。
砖石飞溅中,墨渊光着膀子,扛着破军重剑大步跨了出来。
“憋死老子了!”墨渊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咔作响。
“姓刘的,你这身肥膘,俺今天非给你刮下来熬油不可!”
三百名执法堂精锐一把扯掉外面的杂役长袍,露出里面清一色的玄铁重甲。
他们手里提着寒光闪闪的斩马刀,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杀气冲天。
飞花谷那三百精锐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直往后缩。
“慌什么!”刘谷主拔出法剑,强装镇定,“他们就算没中毒,也只是虚张声势!尊者,我们联手破阵!”
黑袍人根本没理他。
手里那串黑色骷髅念珠猛地甩出,砸向大殿穹顶的阵法节点。
“想跑?”
秦问心放下茶杯。
人影瞬间消失在主位上。
半空中,五色罡气轰然炸开,直接将那串骷髅念珠碾成粉末。
秦问心凌空一脚,踹在黑袍人胸口。
黑袍人像发石机投出的石头,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砸出一个大坑,狂吐鲜血。
“砍!”墨渊举起重剑,一声怒吼。
三百执法堂弟子如狼似虎地扑进飞花谷的人群里。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飞花谷的弟子平时仗着毒术和暗器横行霸道,现在引以为傲的毒香被大阵完全隔绝,根本散发不出去。
拔出毒针还没等发射,执法堂的斩马刀已经连人带手劈成了两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断肢残臂满天飞。
刘谷主看着自己带来的精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飞花谷全部的家底啊!
“秦问心!老夫跟你拼了!”
刘谷主双眼通红,浑身真气鼓荡。
法剑上爆发出刺眼的绿光,化作漫天花瓣,带着致命的锋芒,直奔秦问心面门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