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在地上疯狂翻滚。
暗室特制的青石板被他用指甲硬生生挠出十几道深深的血槽。
云溪蹲在一旁,手里拿着纸笔,根本没看他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
“说吧。”云溪用笔杆敲了敲地面,“那药水会把你的痛觉放大十倍,同时剥离你的神智。“
“你现在觉得脑子里有几万根针在扎,再过半炷香,你的金丹就会从里面开始熔化。”
黑袍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拼命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却发现下巴早就被云溪卸了。
“无妄海……”黑袍人终于扛不住了,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紫莲尊者,血祭,太一门……”
话刚说到一半,黑袍人猛地瞪大眼睛,七窍同时喷出黑血。
整个人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云溪嫌弃地站起身,把纸条折好。
“便宜他了。”云溪转头看向秦问心。
“长老,他提到了无妄海和太一门。看来紫莲势力的手伸得比咱们想的还长。”
秦问心看着地上的尸体。
“先把眼前的垃圾扫干净。”秦问心往外走。
“通知承安,天亮之后,敲响聚将钟。让留在长林峰的各宗门代表,全都到广场集合。”
次日清晨。
长林峰主广场。
沉闷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
几十个中小宗门的代表顶着黑眼圈,衣衫不整地从客房区赶过来。
断水流的赵门主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系腰带,满脸疑惑。
“这大清早的,秦盟主敲什么钟啊?”旁边飞星谷的执事打了个哈欠,“难道是太一门打过来了?”
“别瞎说!”赵门主瞪了他一眼,“天青派现在如日中天,太一门那帮缩头乌龟哪敢露面。估计是有什么好事要宣布。”
众人刚踏上广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广场正中央,整整齐齐跪着一百多号人。
全都被五花大绑,身上血迹斑斑。
打头那个胖子,披头散发,浑身瘫软,正是昨天还风光无限的飞花谷刘谷主。
周围站着整整一圈天青派执法堂弟子。
墨渊光着膀子,手里拎着那把标志性的破军重剑,大马金刀地坐在台阶上,正拿一块破布擦拭剑刃上的血迹。
赵门主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昨天他还和刘谷主喝过茶,这老小子还吹嘘自己给天青派送了重礼,马上就能在同盟里平步青云。
怎么一晚上过去,全成阶下囚了?
秦问心从大殿里走出来,在主位上坐下。
承安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快步走到台阶边缘,清了清嗓子。
“诸位同道。”承安那张胖脸上难得没有笑容,板得死紧。
“昨夜子时,飞花谷谷主刘长春,勾结域外紫莲势力,带人夜袭长林峰。”
此话一出,广场上瞬间炸了锅。
各宗门代表面面相觑,冷汗直冒。
夜袭长林峰?
飞花谷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安静!”承安猛地一拍手里的账册。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刘长春借送礼之名,在清心幽兰中暗藏万魂牵丝毒,企图毒杀我天青派满门。”
承安翻开账册,大声宣读,“经查实,飞花谷暗中依附紫莲势力已有三年。期间向邪修输送灵石三十万,高阶灵草五百株,甚至还将宗门女弟子送往万魂谷供邪修采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