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妲终于绷不住笑了,拿枕头砸了他一下。
梁妲:“油嘴滑舌的。”
可是笑归笑,她还是起了床,由着雨眠和水碧伺候着梳洗更衣。
雨眠替她穿上那件蜜合色小袄,兔毛的领口贴着脖颈,柔软得像是有只小猫趴在那里,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水碧蹲在地上替她理好裙摆,又把那条鹅黄色的宫绦系紧,环佩垂在腰间,走动时轻轻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雨眠替她戴上那条大红抹额,白玉恰好贴在眉心,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水碧又把那条火红的狐狸毛围脖绕在她颈间,金扣在颌下扣好,毛茸茸的一圈拥着她的脸,衬得她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自有一段风流韵味儿。
梁妲站在铜镜前照了照,自己也都有些愣住了。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一身华服,白狐裘披在外面,火红的围脖映着雪白的毛领,色彩对比鲜明得惊心动魄,却又和谐得恰到好处。
她抬手摸了摸领口的兔毛,指尖陷进那片柔软里,心里头暖融融的。
娄钰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得意。
他也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穿了一件鸦青色的大袖交领长袍,外罩一件银灰色的狐裘。
那狐裘的毛色与他平日穿的粗犷皮裘截然不同,毛锋细密柔软,银灰的底色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月光洒在霜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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