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组听令。”
小陈和几个道具师傅立刻站直了身子。
“从现在开始,你们全力赶制被埋掉的这批道具。火尖枪、喷火机关、戏服、油彩――一样都不能少。需要什么材料,列清单给老李,老李想办法去搞。”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或坐或卧、疲惫不堪的剧组成员们,“其他人,原地休整。这地方热得邪乎,大伙儿先适应适应环境,保存体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在正午时段进行户外活动。”
她看了看头顶那轮白炽的太阳,又补充了一句:“吐尔逊说过,在火焰山拍戏,不是拼谁更猛,是拼谁能熬得住。咱们先把命保住,把东西备齐,再谈拍戏的事。”
众人听了,虽然心里还惦记着那些被埋的道具和物资,但也都知道导演的安排是最理智的。
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钻进土坯房里寻找阴凉,打开水壶小口地喝着水,靠着墙根坐下来,在闷热中渐渐安静下来。
吐尔逊蹲在院墙的阴影下,用一块破布擦拭着那把跟了他多年的匕首,目光偶尔扫过那些疲惫却坚毅的面孔。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火焰山不会因为他们的到来而降低一分热度,戈壁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决心而收起它的残酷。
但看着这群从万里之外赶来、为了拍好一部戏而甘愿把自己扔进这片火炉里的人,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敬意。
日子就在这样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道具组在土坯房里支起简易的工作台,叮叮当当地赶制着被埋掉的火尖枪和喷火机关;其他人则按照吐尔逊传授的经验,日出前和日落后才出来活动,正午时分老老实实待在阴凉处,小口喝水,保存体力。
矿区领导隔三差五派人送来一车西瓜和馕饼,算是这片火洲里难得的慰藉。
转眼间,国庆节就到了。
那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杨洁导演走出土坯房,发现院子里已经有人起来了。六小龄童老师正蹲在墙根下,用一块湿毛巾擦着脸,看见她出来,笑了笑:“导演,国庆节了。”
杨洁导演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日子。她抬头望向东方,火焰山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赤红色的山体被初升的朝阳镀上一层金边,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壮美。
“是啊,国庆节了。”她轻声重复了一句,心里百感交集。
马德华老师也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缸子热水,咧嘴笑道:“导演,今儿个国庆,咱们是不是得有点仪式感?哪怕没条件,也得意思意思。”
杨洁导演看着他,又看了看陆续走出屋子的剧组成员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光亮。
“对,咱们是得做点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