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胜比苏修文大一岁,个子也比苏修文高一头,家里又有些钱财,平时也是家里捧着长大,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当时腿就吓软了。
直到捕快押着他往外走,他才反应过来,还想反抗,被捕快直接以拒捕为由,狠狠抽了一鞭子。
张胜惨叫一声,从小到大他何曾破过一点皮,现在竟然被抽鞭子。
这一鞭子当场就把他给镇住了。
他还不算傻,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
“陈兄,麻烦去我家报个信,我定有重谢。”
张胜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便是陈锦源。
他们在医馆学习,不准带小厮,这张胜就只能靠陈锦源传信儿。
陈锦源表面应下,看着张胜被押走后,转身就去干自己的事儿去了,丝毫没有把张胜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他成了医馆唯一还能留下来的学徒,这种事,他才不掺和,这次倒是鹬蚌相争,他得利了。
不过以陈家的实力,林家医馆倒是不敢把陈锦源怎么样,且陈锦源更不可能给林家当义子,林逢春的儿子也就不可能针对他。
张胜被押着跪在大堂上。
看着两边的杀威棒,他眼神无处躲藏,面上十分惶恐,直到他看见站在一旁的苏晓和苏修文苏草三姐弟。
“苏修文,你敢害我?明明你才是小偷儿,你为何要让捕快抓我?你还想颠倒黑白不成?我告诉你,你个泥腿子,就算林大夫经常夸你,你天赋再高,也洗不干净你身上的泥腥气,泥腿子就该待在地里,还妄想学别人学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苏修文紧紧攥着拳头,张张嘴,想要说什么,被苏晓轻轻拍了一下肩膀,把他给拉到身后。
此时的苏晓就如同老母鸡护小鸡崽儿。
她看着张胜,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
“姓张的,你口口声声说我弟是泥腿子。”
“那我倒要问问你――没有泥腿子你吃什么?
那粮食能自己从泥土里长出来,还是能不用人就能进你碗里?
你身上倒是没有泥腥味儿,但是却有一股子酸臭味。
我劝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嫉妒别人的样子真的是狰狞。”
张胜脸色一变。
苏晓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
“你说我弟弟不配学医。
可他还没跟着林大夫的时候,三个月便记住了二百多种药材。
你呢?
你家是世代经营药材的吧?
你在这样的环境下耳濡目染十年,成绩却还不如我家修文。
你有什么脸来嘲讽他?”
张胜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晓看着他,最后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
“泥腿子不可怕,脏了手可以洗。
脏了心,你这辈子都洗不干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