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拨人马狼狈逃出沧澜国境,如同丧家之犬。
赵无极的丹田被封,周天行的右臂被贯穿,厉天啸的双腿被打断,三人被各自的弟子抬着、扶着、拖着,一路灰头土脸地往回赶。路上连歇都不敢多歇,生怕那位金丹真人改变主意,追上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十日后,赵无极终于回到了凤鸣宗。
凤鸣宗坐落在一座险峻的山峰之上,云雾缭绕,殿宇巍峨。宗主沈苍梧正在后山闭关修炼,想冲击金丹中期听到赵无极回来的消息,匆匆出关,在议事大殿接见了他。
当沈苍梧看到赵无极那张惨白的脸、萎靡的气息时,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赵长老,你这是……”
赵无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音哽咽:“宗主,属下无能,给宗门丢脸了!”
沈苍梧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探入赵无极体内,随即脸色大变。
“你的丹田被人封印了?是谁?”
赵无极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屈辱:“是……是那个玄天门的七王妃。她……她是金丹真人!”
此一出,议事大殿里一片哗然。
凤鸣宗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金丹真人?那个在沧澜国开宗立派的小丫头,竟然是金丹真人?
沈苍梧的瞳孔微微一缩,沉声道:“你确定?”
“属下亲眼所见!”赵无极的声音都在发抖,“她释放威压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虚影,那威压如同泰山压顶,属下连动都动不了。绝对是金丹真人,而且……而且修为远在普通金丹之上!”
沈苍梧沉默了很久。
他是凤鸣宗宗主,修为也不过是金丹初期,距离金丹中期还有一步之遥。这一步,他走了二十年都没能迈过去。
如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已经是金丹真人了。
这个消息,比赵无极的失败更让他难以接受。
“七星宗和血衣教的人呢?”他问。
赵无极连忙道:“周天行长老被七王妃的夫君――沧澜七皇子墨九尘重创,右臂被贯穿;厉天啸护法双腿被打断,也是那七皇子下的手。那七皇子的修为……恐怕也在筑基之上。”
沈苍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金丹真人,一个疑似金丹,这样的组合,别说赵无极带的那几个人,就算他亲自出马,也未必讨得了好。
“宗主,属下有一,不知当不当讲。”一旁的大长老缓缓开口。
沈苍梧转头看他:“说。”
大长老捋了捋胡须,沉声道:“玄天门实力强大,强取豪夺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与其硬碰硬,不如换个思路――与他们交好。那七王妃既然愿意与御灵宗、天音阁交易,说明她并非不近人情之人。咱们凤鸣宗也可以拿出诚意,与玄天门建立正常的交易关系。”
赵无极一听这话,急道:“大长老,那女人封了我的丹田,三年不能动用灵力,此仇不报――”
“报仇?”大长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拿什么报?你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还想报仇?若不是那位金丹真人手下留情,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赵无极的脸涨得通红,却无话可说。
沈苍梧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云海,沉默良久。
“大长老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强取豪夺这条路,走不通了。赵长老,你回去好好养伤,三年后再议。其他人,准备一份厚礼,派人送往玄天门,就说……凤鸣宗愿与玄天门永结盟好。”
赵无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磕了个头,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佝偻而落寞,哪还有半点当初在静泉别苑门前的嚣张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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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宗。
宗主谢岩是个火爆脾气,听到周天行的汇报,当场拍碎了一张石桌。
“金丹真人?你们这群废物,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去送死?”
周天行跪在地上,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面色惨白:“宗主息怒,那女人隐藏得太深了。我们在修真界打听了一圈,根本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谢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她有没有说别的?”
周天行想了想,道:“她说,玄天门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若是再敢派人去骚扰,她不介意亲自登门拜访。”
谢岩的脸色变了几变。
亲自登门拜访,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再清楚不过。一位金丹真人若是真的“登门拜访”,七星宗上下,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住。
“传令下去。”谢岩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再去招惹玄天门。另外,派人去沧澜,送一份厚礼,就说……之前的事是个误会,七星宗愿意与玄天门化干戈为玉帛。”
周天行一怔:“宗主,这……”
“怎么?你有意见?”谢岩瞪了他一眼。
周天行连忙低头:“不敢。”
“那就去办。”谢岩挥了挥手,疲惫地坐回椅子上。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满是无奈。七星宗在修真界也算是一方势力,可面对金丹真人,他连硬气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实力为尊,拳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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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教。
教主厉天煞是个阴沉的中年人,一身血红长袍,面容阴鸷。听到弟弟厉天啸双腿被打断的消息,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金丹真人?”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确定?”
厉天啸躺在床上,双腿打着夹板,面色苍白如纸:“大哥,我亲眼所见。那七王妃释放威压的时候,赵无极当场就跪了,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