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煞沉默了很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虽然是血衣教教主,修为也不过是筑基后期,与赵无极不相上下。连赵无极都扛不住那女人的威压,他去了也是白给。
“传令下去。”他最终说道,“准备一份厚礼,送往沧澜。另外,派人去御灵宗和天音阁,问问他们跟玄天门交易的门路。”
厉天啸一愣:“大哥,咱们不是要报仇――”
“报仇?”厉天煞冷笑一声,“拿什么报?拿你的命?还是拿我的命?”
厉天啸不说话了。
厉天煞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眼中满是复杂。
“金丹真人啊……”他喃喃道,“整个龙泽大陆,金丹修士不超过二十位。咱们血衣教,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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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凤鸣宗、七星宗、血衣教几乎同时派人前往御灵宗和天音阁,表达结盟之意。
御灵宗宗主东方越接到凤鸣宗的传信,看了一遍,嗤笑一声,将信扔在了桌上。
“结盟?”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颜慕白,“他们之前还想强买强卖玄天门的东西,现在踢到铁板了,想起来找咱们结盟了?”
颜慕白笑了笑,道:“宗主,凤鸣宗的意思大概是,想通过咱们搭上玄天门这条线。”
“搭线?”御灵宗宗主冷哼一声,“他们得罪了人,想让咱们去当和事佬?凭什么?”
颜慕白想了想,道:“宗主若是不愿意,直接回绝便是。不过属下以为,玄天门那位七王妃,是个讲道理的人。只要凤鸣宗拿出诚意,她未必不肯原谅。”
御灵宗宗主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慕白,你跟那位七王妃打过几次交道,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颜慕白沉吟片刻,认真道:“深不可测,但通情达理。她对待朋友慷慨大方,对待敌人毫不手软。这样的人,做朋友比做敌人好。”
御灵宗宗主点了点头:“那就传话给凤鸣宗――想跟玄天门打交道,自己去,别拉上咱们。御灵宗不做中间人。”
颜慕白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话。
消息传回凤鸣宗,沈苍梧苦笑一声,没有说什么。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御灵宗的回复虽然冷漠,但至少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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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阁的回复更绝。
天音阁阁主南宫云倾接到七星宗的传信,看完之后,面无表情地将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阁主,七星宗那边还在等回复。”白槿轻声道。
天音阁阁主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回复什么?他们之前想强抢玄天门的东西,现在被人收拾了,想起来找咱们结盟了?天音阁不做这种掉价的事。”
白槿沉默了片刻,道:“阁主,属下倒是觉得,可以给他们指一条明路。”
“什么明路?”
白槿微微一笑:“让他们自己去玄天门赔礼道歉。七王妃是个讲道理的人,只要诚意足够,她不会为难他们。”
天音阁阁主挑了挑眉,看了白槿一眼,忽然笑了:“白槿,你这是在帮七星宗说话?”
白槿摇头:“属下不是在帮七星宗说话,属下是在帮七王妃说话。七王妃刚刚在修真界扬名,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若三大宗门都老老实实去赔礼道歉,对玄天门的名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天音阁阁主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就这么回复――天音阁不予结盟,但可告知一条明路:欲求玄天门宽恕,唯有亲自登门赔罪,拿出诚意,别无他法。”
白槿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话。
走出殿门的时候,她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天际,嘴角微微上扬。
那位七王妃,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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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宗门的使者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回去了。
御灵宗和天音阁的态度很明确――你们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想拉我们下水?没门。
消息传回凤鸣宗,沈苍梧叹了口气,对大长老道:“准备厚礼吧,咱们亲自去一趟沧澜。”
大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消息传回七星宗,司徒烈摔了一套茶具,最后还是咬着牙道:“准备厚礼,本座亲自去。”
消息传回血衣教,厉天煞沉默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对厉天啸道:“你跟我一起去。负荆请罪,总得有个诚意。”
厉天啸躺在床上,听到这话,差点没哭出来:“大哥,我腿还没好……”
“那就抬着去。”厉天煞冷冷道,“你亲自去,比送什么礼都管用。”
厉天啸欲哭无泪,只能点头答应。
一个月后,三大宗门的掌门人,带着厚礼,亲自踏上了前往沧澜的路。
这一次,他们是去赔罪的。
修真界的规矩就是如此――拳头大的说了算。玄天门有金丹真人坐镇,那就是老大。
三大宗门再不甘心,也得低头。
而这一切,都源于静泉别苑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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