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一夜之间就将整座四合院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得人脸上暖洋洋的。
今棠正靠在林栋哲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忽然,她翻页的动作停住了,眉头也跟着轻轻蹙起。
“怎么了?”林栋哲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语气紧张,“是哪里不舒服?”
今棠还没来得及说话,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坠胀般的疼痛,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杂志掉在了地毯上。
“肚子……肚子疼……”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林栋哲整个人都懵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看着今棠额上冒出的冷汗,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她的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别怕,棠棠,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他语无伦次地安抚着,动作却极快地抓起床边的棉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疯了一样地冲向院门。
雪下得很大,司机早就在门口候着,车子一路疾驰,朝着早就预定好的私立医院开去。
产房外的走廊,成了林栋哲人生中最漫长的炼狱。
那扇紧闭的大门隔绝了一切,只偶尔有护士行色匆匆地进出,带出一丝模糊的、压抑的痛哼。
那声音像刀子一般,凌迟着他的心。
“怎么还没好?到底怎么样了?”他抓住一个刚出来的护士,眼睛通红,“让我进去!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我替她疼行不行?”
护士被他这副几近疯狂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安抚道:“林先生您冷静点,产妇和胎儿目前体征都还平稳,您在这里只会影响我们工作。”
可他哪里冷静得下来?
他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走,拳头砸在冰冷的墙壁上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产房里终于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林先生,恭喜您,是个千金!”护士推开门,满脸喜色地向他报喜。
林栋哲却像是没听见,视线里压根没有那个被包裹在襁褓里的小小婴孩。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护士,直接冲进了产房。
产床上的今棠被汗水浸透了头发,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林栋哲冲到床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握住今棠那只冰凉的手,一遍又一遍用自己布满胡茬的下巴去蹭她的手背,眼泪止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棠棠……棠棠……”他哽咽着,除了她的名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虔诚反复地亲吻着她的指尖,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不生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生了……再也不让你受这个罪了……”
*
一个月后,孩子满月。
林栋哲将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请到了四合院,办了一场极其温馨的满月宴。
宋莹抱着粉雕玉琢的小孙女,笑得合不拢嘴,“我们的小公主叫什么名字想好了吗?”
林栋哲正小心翼翼地给今棠喂着补汤,闻抬起头,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