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为之一颤。
跟裴青的几次见面像是放电影般在脑海中浮现。
裴青口中背弃婚姻的丈夫竟然就是……外人眼中疼爱妻子忠于婚姻的――谢斯白!
被众人交口称赞医德高尚的谢斯白,现在要挖出她的心脏给裴青换上。
宋疏桐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的运载快要超出负荷。
或许是情绪太多激荡,又或许是迷药失去了效力,宋疏桐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恢复清明的瞬间,宋疏桐就努力的想要起身。
她此时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手术室内,她……还没走出医院?
顾不上多想,她踉跄着想要从手术台上下来,但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掉般没有任何力气。
宋疏桐迅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谢斯白和裴青的声音就是从不远处的门外传来,此时宋疏桐终于确认,这里并不是她经常去就诊的省医院。
更像是一处私人诊所。
“咔。”
门猛然被推开。
宋疏桐浑身一凛,只来得及拿起旁边的一把手术刀握在掌心,然后就重新躺回到手术台,假装自己并未中途醒来,用来麻痹对方。
她心脏跳的很快。
但推门进来的并不是会威胁她性命的谢斯白,而是――裴青。
裴青看着躺在手术台上如同待宰羔羊的宋疏桐,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虽然想要伤害宋疏桐的人不是她,但宋疏桐的确是因为她而处于危险之中。
裴青想要放她走,“醒醒,宋……”
摇晃的手刚搭在宋疏桐肩上,裴青的举动就被谢斯白打算。
两人谁都劝服不了对方。
谢斯白看了看时间,深知手术徐家的能力,也调查了那位徐总的手腕,意识到手术必须马上进行,让事情便成定局。
裴青看着谢斯白手中的针管,不断后退:“谢斯白你想做什么?你是疯了还是聋了?我说我不想做这个手术,我说我不需要你救我,你听不明白吗?!”
谢斯白依旧固执己见,“裴青,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不要总是用你的性命折磨我,我知道你不想承我的情,想要用自己的死让我愧疚一辈子,我可以继续欠你,可我决不能看着你去死!”
裴青的后腰已经靠上宋疏桐躺着的冰冷手术台,她退无可退了,谢斯白的执着让裴青痛苦又无力,她猛然抓起旁边的手术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出去!滚出去!”
不要再靠近她。
裴青只觉得,谢斯白的每一步靠近,都像是重压,压得她喘不过气。
曾经恨不能将爱人融入骨血,现在却只想要逃离,逃到再也看不到对方的地方。
裴青的痛苦、挣扎、内耗、疲惫,都是眼前的男人带给她的,让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多么鲜活灵动的姑娘,现在的她只留下沉重的憔悴。
谢斯白举起手后退,拉开两人之面的距离,“你别激动,别伤害自己,放下手里的东西,手术刀很锋利,会弄伤你,阿青,你别这样……”
裴青呼吸很重,她的情绪波动太大,心脏已经有些超负荷,她的手按在手术台上,下一瞬,肩膀被人从后面搀扶住。
是苏醒过来的宋疏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