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没听清楚，下意识“啊？”了一声，偏过头去看她。

夏瑶却没有再重复那句话，只是抬眸冷冷看了她一眼。

助理立马噤了声，低下头，假装专心整理手边的杂志，不敢再多看，也不敢再多问。

夏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外面，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

她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舷窗外云层渐厚，气流有些不太稳定，机身微微颠簸了几下。

乘务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温和而职业化：“女士们、先生们，飞机正在下降，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京北国际机场，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夏瑶把座椅靠背调直，低头扣好安全带，看了旁边助理一眼。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颠簸得更明显了一些，助理有些紧张地攥住了扶手，偷偷看了夏瑶一眼，就看到夏瑶正看着她，笑得鄙夷，像是在笑她那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飞机平稳降落，滑行了一段时间后，停在了停机位上。

舱门打开，经济舱和头等舱的旅客陆续起身。

夏瑶没有急着站起来，依旧坐在座位上，等其他旅客走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

助理连忙跟上，手里拎着两个人的行李，有些吃力，却不敢抱怨。

走廊桥上已经有零零散散的旅客在往前走了，夏瑶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人群。

周承泽今天飞的是这班，她早就查好了。

其实她上周就回国了，只不过今天这班，她特意选的。

她想过很多种见面的场景，也许他会有些意外，也许他会像从前一样，淡淡地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许他会客气地寒暄几句。

每一种她都想过，也每一种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可她唯独没有想过，他根本不会出现。

从廊桥走到出口，人群从密集变得稀疏，可她始终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助理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的，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寻，小心翼翼地开口：“瑶姐，周先生会不会从别的通道走了？”

夏瑶神色冷下，没说话。

助理站在她身后，察觉到她的沉默，又小心翼翼地开口：“瑶姐，周先生可能是有急事先走了，要不我们先……”

“他不是和他那个女朋友分手了吗？”夏瑶没有回头，打断了助理的话。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对，我打听过了，应该是分手了。”

“应该？”

夏瑶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助理，那双一贯温柔的眼睛里，带着警告：“什么叫应该？”

助理被她看得浑身一僵，立马说：“我、我再确认一下……”

“你爸妈把你供出211，就是为了让你给我打杂的？打杂还打不明白，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