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凝对上她的视线，笑问道：“这是县令大人的意思？”

“还是您自己的想法？”

县令夫人不怒反笑道：“你这胆子倒是挺大的。”

换作是其他人，哪敢在这儿问东问西的。

不愧是京城贵女出身，这一身胆气果然是远比寻常人。

“不敢，民女也只是想问清楚而已。”温清凝垂下眼帘，笑道：“柳大人好歹是柏河县的父母官，事事为百姓们着想，是个好官。”

“若这是柳大人的意思，民女肯定退让一步。”

这戴的一手好高帽，县令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起身说道：“这自然是我一人的想法。”

“多开一家造纸坊，便能多赚一些银子，这是双方皆赢的事情，你为何不同意？”

“多赚银子当然是好事，可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步子迈得太大，就怕会扯伤腿。”温清凝故作叹息道，“您不如再等个一两年，届时我定会扩大规模，到时候再合作也不迟。”

县令夫人不禁眉心一皱，这般软硬不吃，实在是难缠。

她倒是可以仗势欺人，但传出去了不好听，百姓也会有异议。

不过，这点小事也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她笑了笑道：“一两年太长了，你先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考虑吧。”

“秋月，去把准备好的年礼拿进来。”

秋月连忙应道：“是。”

她跑出去拎了两盒东西进来，交给温清凝。

“这是你们在柏河县过的第一个腊月，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一点小玩意而已，你且收下吧。”

温清凝没有拒绝，她接过东西，“多谢县令夫人的年礼。”

县令夫人瞥了一眼她，便带着人先走了。

温清凝目送着她们离开。

阿圆回来时，只看到了柜台上放着两盒东西，她好奇道：“少夫人，方才是有人来过吗？”

“县令夫人刚来过。”温清凝微微颔首道。

阿圆拧眉道：“县令夫人来寻您做甚？”

温清凝坐在躺椅上，轻飘飘的说道：“想要造纸坊的秘方呗。”

“您给了？”阿圆瞬间瞪大眼睛。

“没给。”这秘方不是不能给，但要看对方开什么条件。

只出钱就想要秘方，这是不可能的。

阿圆松了一口气道：“县令夫人没生气吧？”

“喏，这是县令夫人送的年礼。”温清凝抬手指了指那两个盒子。

阿圆琢磨了一下，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

她看向这两个盒子，道：“您要拆开来看一看吗？”

温清凝不在意道：“你想看就拆吧。”

阿圆还真拆了。

一个盒子装的是砚台，另一个装的是一支人参。

人参不大，品相还行，估计起码是百两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