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全拿来打自己……

“两百亿都养不熟这帮白眼狼！”方蕾低声骂了一句。

赵顾没说话，望远镜里，己方部队爆破组的人，像敢死队一样往上冲。

有人扛着炸药包，有人抱着爆破筒，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人接着上。

那半山腰上，碉堡火舌喷个不停，不停宣泄着火力。

赵顾自己炸过碉堡，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脑袋就跟别在裤腰带上没两样，能不能活，全看自己命硬不硬……

“妈的！”他低低骂了一句。

“指挥部呼叫！”步话机又响：

“正面进攻受挫，南侧发现敌人增援，正往你那座桥去！预计二十分钟后过桥！”

赵顾没回话，眼睛已经看向桥那头。

远外有车灯在晃，在漆黑的夜里更外扎眼。

赵顾转头看向方蕾，“给我炸死这帮狗日的兔崽子！”

方蕾看了他一眼，没犹豫，手往起爆器上一按。

轰的一声，桥断了！

桥板被掀起几丈高，断木和火星子一起飞。

那几辆车还没上桥，就停在了断口前，车灯晃了两下，接着被枪声淹没。

“撤！继续转移！”赵顾接着发号施令。

女兵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脸上还挂着不甘心。

“执行命令！”赵顾声音更低了，“这仗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决定的，明白吗？！”

“桥断了，他们的增援过不来，已经给前面争取了时间！我们多留一分钟，就多死一个人，走！”

队伍撤入夜色。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静。

没有人说话，连脚步声都压着。

有女兵在黑暗中啜泣，那声音就一点，还没传开就没了。

到了安全区，赵顾让队伍停下。

女兵们靠着树坐了一地。

战英脸色发白，安静又检查了一遍伤口。

李二妞把枪抱在怀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像还没从枪声里出来。

“别想了……”赵顾站在她们前面，声音不带情绪，“战争不会因为我们晚撤几分钟而决定胜负。”

“你们今天炸了桥，已经挽回了不少人，桥断了，增援过不去，咱们的人就多一分胜算。”

“帮他们多争取一分钟，就有不知道多少人有机会活下来……”

赵顾顿了顿。

“我能做的，就是尽力，你们也是一样。”

没人说话，但大家都点了点头。

第二天，指挥部里又坐满了人。

赵顾进去时，几个师首长的脸色都不太好。

沙盘上的位置又换了一轮。

师长看见他，点了点头：“坐，有个新任务。”

赵顾走过去，师长指了指南面一处标着红叉的地方：

“今晚，你们摸进去，把这处半山腰指挥所的机密带出来！”

“这地方离他们主力不远，有探照灯，有铁丝网。”

“而且这处碉堡是发国殖民时留下的，很坚固……任务难度大，但正是考验你们的时候！”

赵顾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

“去吧！等你们的好消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