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诗还是会背的。
老爷子面色不变,看不出对这评价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文与钦这会儿又想起昨天老爷子写的狂草。
她忍不住好奇问道:“外公,您昨天早上写的那幅字是什么呀?”
为避免老爷子想不起来了,她还补充强调:“就是你昨天早上最后写的那幅。”
被人带走那幅,文与钦顿了顿,还是咽下了这几个字。
周老爷子瞥她一眼,也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又铺开了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写下了十六个大字。
“民之所想,政之所向;民之所愿,政之所乐。”
文与钦屏息凝神,发现……看不懂。
不是,怎么还是狂草啊??
她举起这张宣纸又仔细看了看,还是只能勉勉强强认出“民”和“之”字。
眼瞅着是老爷子是不肯告诉她了,文与钦不死心,又耍赖请求道:“那外公,这张我可以留下再好好看看吗?”反正你天天写那么多。
周老爷子沉默几秒,目光在她脸上微微划过,冷峻的面容微微松动,摆摆手,语气随意:“那就给你吧,不过……”
他示意文与钦把宣纸递还给他,然后在文与钦专注的眼神中给这幅字盖了个章。
文与钦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这幅字是她的了,等会就去找大哥,问他上面写的是啥。
得到了一幅字,文与钦磨墨条都磨得更起劲了,带着几分殷勤的意味。
虽然很快就被老爷子嫌弃墨汁浓了……
一老一小消磨着时间。
“咚咚……”
有人轻轻敲响了房门进来。
是张严肃的陌生面孔。
严秘书低眉垂手跟在他身后。
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模样,身材高大挺拔,两鬓微微些许斑白,面孔轮廓英气硬朗,有着周家人相似的眉眼。
他穿着一身冬季的常服,脚下踩着双黑色皮鞋,两边的肩章熠熠生辉,只是迈步走来,就给人一种魄力十足的感觉。
文与钦站在原地。
已知,周家这个岁数的人只有她的舅舅……们。
可是,她有三个舅舅。
所以,这个是谁?
死脑,快想啊!
男人沉沉的目光已经向她看来,面色沉静。
文与钦镇定喊道:“二舅舅……”
面前的男人随意朝她点点头,又朝周老爷子喊了一声:“父亲。”
呼,没喊错。
文与钦松一口气,真是不枉费她昨天拉住周寅聊那么久。
她的外公,周老爷子周凤翎,这辈子一共有三位太太。
第一位太太黄妙仪。
也是老爷子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比他大三岁,因为小时候缠过一段时间小脚,身体便一直不好。
在生下长子周柏(大哥的父亲)后,产后大出血难产去世。
第二位太太邹翠琼。
身世背景根正苗红,经介绍与老爷子成为夫妻后,一共生下三个孩子。
次子周龄,三子周定(周寅的父亲),四女周应华,四十来岁时患病去世。
第三位太太便是她的外婆,李知许。
早年丧夫,和老爷子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她的便宜妈周季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