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呼吸发紧。

她推开门，抬腿往里迈。

手腕被一只宽厚的手掌牢牢扣住。

陆衍之稍一用力，将她拉回身边，顺手带上包间门。

“急什么。”

他嗓音压得很低，透着几分漫不经心，“这小子今天手气好，赢了不少，等他把兜里的钱全吐出来，我们再进去收网。”

话音刚落，包间里传出掀桌的动静。

“草泥马！敢在老子地盘出老千！”一个粗哑嗓音破口大骂。

接着是酒瓶砸碎的脆响。

门板被大力撞开。

赵海捂着流血的额头，连滚带爬冲出来。

后面跟着几个提着钢管的壮汉。

赵海慌不择路，直挺挺朝江虞和陆衍之的方向撞过来。

陆衍之眼皮都没抬。

他把江虞拽到身后，抬腿就是一脚。

正中赵海胸口。

赵海嚎了一嗓子，整个人飞出去两米远，砸在走廊那张废弃的麻将桌上。

麻将牌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周围彻底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衍之身上。

陆衍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他走到赵海面前，居高临下打量。

“李垣国，或者，我该叫你赵海？”

皮鞋尖踩住赵海去抓筹码的手背。

赵海痛得直抽抽，听到这个名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到底是谁！”

陆衍之侧过身，让出背后的江虞。

“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江虞，“这位，江氏集团前任董事长江鹤林的千金。”

赵海面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江虞走上前，慢慢蹲下身。

她盯着这个毁了她家庭的男人。

“当年给你打那笔海外汇款的人。”

江虞开口，语调没有起伏，“是不是沈建国？”

赵海拼命摇头，把地上的灰尘蹭了一脸。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是意外！”

“不说？”

陆衍之嗤笑。

他偏头看向那几个壮汉。

“他欠你们多少？”

领头的壮汉愣了愣，下意识回答。

“两百万。”

陆衍之从西装内袋摸出支票簿，拔出钢笔写下几个数字，撕下来扔过去。

轻飘飘的纸片落在壮汉脚边。

“五百万。”

他指着地上的赵海，“我要他一条腿，外加当年车祸的全部真相，剩下三百万，算你们的辛苦费，不用找零。”

壮汉们眼睛发亮，捡起支票，提着钢管就朝赵海围过去。

其中一个直接一棍子砸在赵海小腿骨上。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防空洞里回荡。

赵海疼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别打！”

他死死抱住头，扯着破锣嗓子喊。

“不是沈建国！给我打钱的，不是沈建国！”

江虞瞳孔收缩。

“是谁？”

赵海咽了口唾沫，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