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江虞推门而出。
走廊里,陆衍之和江虞并肩走着。
“江总刚才那番话,是在提醒沈承晏,还是在警告那位胡小姐?”陆衍之偏头看她。
“都有。”
江虞看着前方的路。
“唐韵的杀人动机太牵强,她一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哪怕再讨厌我,可那个时候沈家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也从没听我妈提过唐韵的名字。”
“这背后,肯定还有人。”
陆衍之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
“看来江总的脑子还没被三年的婚姻彻底腐蚀。”
江虞白了他一眼,“陆律师,你的嘴要是能积点德,锦和律所的生意应该会更好。”
“我靠实力吃饭,不靠嘴。”
陆衍之按下解锁键,车灯闪烁。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江虞坐进去,单手撑在车顶上,微微弯腰凑近她。
“不过,江总刚才跟前夫头挨着头查案的样子,真让人不爽。”
江虞系安全带的手一顿。
陆衍之没等她回答,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驶出警局大院,汇入车流。
夜色降临,城市的霓虹灯亮起。
江虞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脑海里盘旋着刚才的账目。
那五百万,到底牵扯出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而此时的警局接待室里。
沈承晏呆坐在椅子上,面前散落着一地文件。
胡悠月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手搭上他的膝盖。
“承晏,你别听江虞瞎说,她就是想挑拨你和阿姨的关系,想把沈家搞垮。”
沈承晏低头看着她。
胡悠月的眼神温柔、关切,像一汪水。
可不知怎么的,沈承晏脑子里却浮现出刚才江虞冷静分析案情的样子。
那双眼睛清明、锐利,没有半点杂质。
好像三年前他刚认识她时候的样子。
“悠月。”
沈承晏拨开她的手,站起身。
“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别来找我了。”
胡悠月愣在原地。
“承晏,你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
“沈家现在一团乱,我没精力照顾你。”
沈承晏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看着沈承晏决绝的背影,胡悠月脸上的柔弱消失殆尽。
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江虞。
又是江虞。
这个女人明明已经要离婚了,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地挡她的路!
胡悠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是我。”
胡悠月压低声音,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
“给我找几个人,我要好好教训江虞这个贱人。”
电话那头冷哼一声。
“十万。”
胡悠月死死握拳,“十天前你不是刚从我这儿拿走十万吗?我又不是提款机,这么短时间又从哪儿弄十万来给你!”
嘟――
电话挂断。
胡悠月气急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裙摆,压下怒气踩着高跟鞋走出了警局。_c